說罷,不待李三娘回覆,李大兄抬手就要吹滅提著的燈籠,李三娘趕緊喊他:“大兄!
別,不用,我能行。”
可是李大兄這會子已經吹滅了燈籠,走了過來,伸過手,讓李三娘扶著他的胳膊上車來。
但李三娘並未行動,她抬頭望著周圍燈光照耀下李大兄擔憂她的臉,李三娘緩了口氣對著李大兄道:“大兄,真不用大兄陪我去。
有秋香和老十就夠了!
現下長安太平的很,定是不會出什麼事的。
再有,大兄在家,我才放心,露珠兒我送去讓阿孃今晚幫忙帶著了。
大兄,”李大兄低下頭看到了李三娘眼中的認真,“大嫂今兒個跟著咱們出去了一天,必然累的很了。
小六郎那般小,若不是小六郎身子骨十足十的健康,今兒個我都不贊同把他帶出門的。
你回去,好好照顧大嫂和小六郎吧,我這兒真沒事兒。
若是有事兒,我哪裡是那般不會開口的人?”
好說歹說,李三娘可算是把李大兄勸了回去。
如此,李三娘這才和秋香上了馬車,老十拽著韁繩把馬車趕往長壽坊裡不良人的其中一個據點。
七拐八繞的,也是近兩刻鐘後,馬車才停在了某處民居的後門處。
等對好了暗號,老十才出聲兒喊了李三娘和秋香下車來,三人這才進了院子裡頭去。
李三娘進了屋子裡頭後,昏黃的油燈旁站著一干瘦乾瘦的老漢,這人正是白日里在西市那處不良人據點裡與包著頭巾賣火燒的婦人接頭的老漢。
“李三娘子。”
“黑叔。”
原來這乾瘦乾瘦的老漢竟是李三娘的老熟人了,往日里在李家人被叫去給不良人治傷的時候接待李家人的,就是這名叫黑叔的老漢了。
“沒下重手吧?”
李三娘帶著些忐忑的問黑叔,黑叔仍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他點點頭,乾巴巴的像是枯樹枝子劃過嗓子的聲音在屋子裡頭響起。
“老漢兒也不知李三娘子到底是要問什麼,就下了蒙汗藥,讓他從被擄了過來直到現在都是睡著的。”
說完這句,黑叔頓了一下,還是加上了:“沒動刑。”
李三娘這才放下心來,她是有些怕不良人的某些手段的。
當然了,理智上她知道此時這般的環境,又是這般的機構,沒個手段真不成,可李三娘心裡還是有些膈應的。
黑叔見李三娘鬆了一口氣的樣子,他這才轉身,從身後把那行商男子身上搜出來的物什都拿了出來。
“除了一些平常的東西,三娘子吩咐的那味兒不對的物什,該是這個了。”
李三娘盯著托盤上頭,一個長柄桿狀的煙槍,旁邊是一個蓋著蓋子的小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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