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就回來了?”
站起身,把籮筐往一旁的石桌上一放,李大嫂也沒管和狗玩兒的正歡的小六郎,“這個時候趕回來,午食可吃了?
餓不餓?我去給你下碗湯餅可好?”
李三娘哪裡還有心思吃什麼湯餅?
“大嫂,給我秋香拿幾塊點心墊墊就得了。
對,還有老十,我想著他估計也是沒吃呢。”
李三娘說是吃點心就得,李大嫂哪裡會真的只拿點心上來?
她拿著錢袋子出了門,買了一油紙包的肉火燒回來,又從陶罐子裡夾了兩小碟子她自己做的鹹菜,端著這麼老些的李大嫂進了正堂。
老十和秋香兩人沒客氣,兩人就沒打攪正聽李父和李二兄講事兒的李三娘,拿著吃食去了一旁默默的吃。
李大嫂先是趕緊給李三娘遞了個火燒,讓她拿在手裡吃,然後就走到門口瞥了一眼,見小六郎不哭不鬧的和狗玩兒的正好,這才坐到了李三娘身旁的椅凳上,和李三娘一般默默的聽著李二兄複述那一夜發生的事。
“……阿孃當著我們的面兒就看了郭三郎遞過去的信,那信過後我們也都一一瞧過了。
前頭說的都是些思念的話,還回憶了阿孃早年在邊城的事兒,阿孃頭前瞧得直落淚。
可最後那一頁信,才算是露出真面目來了。”
李二兄這話語裡的口氣帶著幾分不屑和憤怒,李父在旁竟然也沒制止李二兄,李三娘心想這信的最後裡寫的話得多讓李家人難受。
面對李三娘的眼神,李二兄一下子就懂了:“信在大兄那兒,大兄說既然和他有關,那就他收著好了。”
坐下後一句話都沒說過的李大嫂這時候趕忙站了起來,“大郎把信放在屋裡頭了,我這就去拿。”
趁著李大嫂回屋拿信的功夫,李二兄趕緊語速極快的同李三娘交代之後發生的事。
“孫紅娘的意思是大兄本就是孫家子,既然這麼多年總算聯絡上了,那認祖歸宗這檔子事兒就是應當應分的了。
那郭三郎還拿出了一小箱子銀錠子來,說是感謝阿耶阿孃這些年養育大兄的辛苦!
最過分的是孫紅娘說的好聽,什麼知曉大兄在長安城裡當差,離不得長安,那既然大兄離不得,正好虎頭就在邊城的施家軍裡。
如此就讓虎頭改在邊城落戶,說她往後定是會給虎頭找門好親的。”
李大郎的武藝是李大兄教的,但李大郎讀書習字、為人處世這些,這十幾年來都是李二兄在管的。
可以說李大兄是李大郎的親爹,李二兄就是李大郎的二爹,兩人之間的感情深的很。
李二兄哪裡能聽得孫紅娘如此安排李大郎?
孫紅娘也就是血緣上和李大郎能有些牽扯,她算老幾?敢插手李大郎的嫁娶!
“我當時就沒忍住,心口那是一把火直接頂到腦門上去了,我笑著罵了一句異想天開,然後摔了自己的茶杯子。”
聽到這裡,李三娘瞪大眼睛,萬萬沒想到這摔茶杯的人竟然是李二兄!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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