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你記著,哪怕是你阿耶的喪事,那也是沒有你自己個兒的身子重要的。
有事尋你三兄,阿孃下值了就來接你回家。”
露珠兒卻是搖了搖頭,“兒非是嫌棄阿孃囉嗦,兒知道阿孃都是為了兒好。
只不過,阿孃,”露珠兒看著李三娘的眼睛,“兒昨兒個還覺得很是傷心,可今兒個一起來,想著是要去參加阿耶的喪事,兒竟是不覺得難過了。
兒昨夜想了大半夜,兒對阿耶的印象也就只有少時那麼幾面了。
往後只有每年跟著大舅父二舅父去王家過節吃團圓飯的畫面了,再就沒了,沒了。”
說著話的功夫,這馬車也停了下來,車轅上的李三郎輕敲車門對著裡面說:“姑母,露珠兒,王家到了。”
李三娘只得抓著露珠兒的手,語速極快的對她說:“阿孃知道,阿孃懂你。
我與你阿耶和離的早,你那時不到兩歲上就跟著我回了李家。
這十多年下來,除了一年兩次固定的在王家桌上吃團圓飯之外,你與他並無甚交集。
你的生活裡有阿翁、舅父、兄長和阿弟們,還得分一些精力給不可先生、徐三郎君,早先還有你房叔父在,就是你阿孃我的師傅師兄們都夠你忙活的了。
更別說,你上了書院之後,那認識的人就更多了去。
你的生活忙碌而充實,該有的來自父親的愛,家中長輩盡皆都給了你。
如此,你這會子才覺得,其實你並沒有那麼難過的。
這都無妨,珠兒,你心裡知道就是。
但這世俗的禮儀終歸還是要做的,跟著你三兄去吧,莫怕,阿孃下值了就來接你歸家。”
說過了這些,李三娘就帶著露珠兒下了車,秋香和宋茯苓也跟在後頭下了車來。
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兒官袍的李三娘自是引人矚目的,更別說她這身兒官袍可是緋色的,代表著她自身品級不低。
都到了門口了,她又是官身,也是為了給露珠兒做戲,李三娘多少是要進門去上一炷香的。
別管當初和王子恆和離時的對錯,現在他已死;
且這麼多年來,該給露珠兒的撫養銀子王家不曾短了去;
王子恆後來也不再去打擾露珠兒的生活;
這就夠了。
不過是逢場作戲的一炷香罷了,為了露珠兒去做,又有何不可?
站在門口的王大郎看到往這邊走來的李三娘和露珠兒他們,自是趕緊抬腿前去迎接。
到了近前,李三娘帶著露珠兒行了一禮:“王大郎君,雖說我與王子恆已無甚關係,但他畢竟是露珠兒的阿耶,我來為他上一炷香可行?”
王大郎自然不會說不好,遂他就引了李三娘他們一眾人等進去。
王婆子早幾年前就死了,現如今當家理事的是王大郎的妻子王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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