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狀態的李三娘,目光貪婪的追隨著那個忙碌的身影。
她看到了“自己”辦公室牆上掛著的錦旗,看到了桌上擺放著的獎盃。
同時,一股熱流沖垮了李三娘心中最後的不甘與遺憾。
原來,在她於大唐奮力前行的時候,在另一個時空,另一個“她”,也在認真的活著,用自己的力量去認真的,好好的活著!
她們互不相識,卻命運交織,在不同的時空長河裡,各自撐起了一片天空,都活成了足以讓對方驕傲的模樣。
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
一股牽引力傳來,李三娘的靈魂開始變得輕盈,眼前的景象逐漸模糊。
最後映入她“眼簾”的,是那個“自己”在忙碌間隙,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璀璨的城市燈火,輕輕揉了揉眉心,嘴角卻帶著一絲滿足而堅毅的弧度。
再見。
不,或許,再也不見。
但,很好。
這樣,就很好。
***
李三娘猛的睜開眼,發現自己仍坐在廣州府婦產堂後自己住的院子裡。
窗外,是嶺南熟悉的溼熱夜晚,蟬鳴依舊,遠處隱約傳來了更夫打梆子的聲音。
剛才的一切,清晰得如同親歷,卻又飄渺得如同幻境。
是夢嗎?
她低頭,看著面前桌上的宣紙上那滴早已乾涸的墨跡,感受著胸腔裡那份釋然與平靜。
不是夢。
那是系統給予的,最後的,也是最珍貴的禮物——了卻了她最大的執念,讓她真正的,心安此地,再也不必有所牽掛。
她站起身,推開窗,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泥土和草藥氣息的空氣。
抬起頭,夜空,星子稀疏,卻別有一種曠達之美。
心中那片關於故土的,最後的悵惘,如同被清風拂去的微塵,已然悄然消散。
她不再是誰的替代,也不再渴望“回家”。
她就是李三娘,大唐太醫婦產堂裡的署正,平安女醫學院的創立者,萬千婦孺的守護者。
她的根,已經深深地扎進了這片土地,她的使命,就在這裡!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
李三娘如同過去的每一個清晨一樣,仔細淨手,換上乾淨的衣袍,神情平和,目光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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