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手傷之仇無法再報,在沙城這窮鄉僻壤之地,竟還隱藏著這種級別的縮頭烏龜,當真可恨。”
聞言,男人依舊面無表情,但話語中的溫度明顯降低了幾分:
“我已事先提醒過你,若要試探沙城內幾名高手的虛實,根本無需出此下策。”
“主動去推一個小孩,讓她撞到你……這種無關緊要的把戲,就算你借題發揮鬧上一通,也最多引來巡城護衛。”
“沙城城主出關在即,四大護法和各護衛隊長不會因這種小鬧劇親自下場。”
“非也,你想多了。我並沒有什麼佈局,也沒打算藉機試探。”女人突然出言打斷,她側過頭,嘴邊露出一抹殘忍的弧度,“……我只是,單純看那小東西不爽而已。”
單純的不爽?
男人詫異回頭。
他原以為對方是為了執行探查任務,沒想到單純只是在洩憤?
“這種體內沒有一絲靈能波動、如同螻蟻般的凡人,就該全部死在異獸口中。”
“被挫骨揚灰才是他們的歸宿,哪來的資格活得如此安穩幸福?”
女人表面維持著如春風般和煦的假笑,甚至還對著路過的一個孩童點了點頭,可傳給男人的音訊卻冷的刺骨。
她的情緒彷彿被開啟某個缺口,繼續冷聲道:
“還有沙城的城主、護法,明明都是四階、五階的精英,卻整天裝模作樣地保護這些廢物……”
“在這弱肉強食的荒原上裝什麼好人?我看他們也該跟這些凡人一起,葬身荒野才對!”
見女人越說越偏激,男人感到一陣頭疼。
他能理解對方因過去的經歷而性格扭曲,也不覺得這種想法有什麼問題,只是怕對方因一時衝動壞了上面的大事。
於是,他只好出言安撫:
“好了,你心裡有怨氣我理解。但別忘了我們來這兒的目的,兩天後的沙城節才是重頭戲。”
“這城裡並不只有本土高手,也有隱居於此的強者,剛才暗中出手的那人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沒猜錯的話,我們已經引起了他的注意,這不是什麼好兆頭。”
“今夜先找個驛站住下,接下來兩天暫且安分待著,不要出去找事。”
男人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廣場邊緣的人群與遠處建築投下的陰影,這些人和建築中,說不定就隱藏著意料之外的強者,不得不防。
“……嘖,知道了。”
女人神色幾經變幻,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不甘。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徑直朝著附近的某棟建築走去。
在拐入一處無人注意的背面通道後,像是受到什麼特殊異能的影響,周圍光線迅速暗了下來,將她的身影吞沒在陰影之中。
男人沒有立刻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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