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為自己的死感到遺憾，只恨自己為什麼不能再強一些，要被迫置大小姐於危險之中。
她很想做什麼，想開口讓大小姐趕緊逃跑，想極盡昇華爆發最後的力量，但她什麼也做不到。
最終，在少女悲痛欲絕的目光中，老嫗的最後意識就此破碎。
…………
黑袍神秘人身旁，覆甲身影無聲顯化。
他隨手一揮，將新隕落的幾位真仙丟至那尊戰仙殘軀身邊。
戰仙、老嫗，以及獸仙和一位骨仙。
四位曾俯瞰眾生的存在，如今像四件破爛被隨意丟棄腳邊。
仙血尚未乾涸，殘存執念仍在屍身邊飄蕩，無聲訴說著他們生前不甘。
覆甲身影遙遙招手。
距離此地極為遙遠的地方，兩處洞府炸開，兩塊模樣不一的玄黃甲從中飛來。
獸仙和骨仙並未將所得玄黃甲帶在身上，而是存放在了非常隱秘的地方。
如今他們已死，失去了本人的保護，兩塊玄黃甲自然無所遁形。
覆甲身影將它們攝入手中，確認無誤後拋給了黑袍神秘人。
“還有兩塊……”
覆甲身影的聲音冰冷毫無溫度，讓所有人心中發寒。
寶輦珠簾被掀開，貴氣少女咬牙走出。
她看著老嫗的殘軀，眼眶有些發紅。
從她踏上修行路起，這位沈老便一直護她左右，二人同行多年，於她而言對方不僅是護道人，更是半個自家長輩。
可如今，對方連一具完整的屍身都沒有留下。
少女昂首，一雙杏目死死盯著黑袍神秘人和覆甲身影，恨不得將二人千刀萬剮，生吞活剝。
“呵呵，商大小姐何必如此，這怎麼能怪我們呢？”
黑袍神秘人無奈搖頭。
“若大小姐您早些交出玄黃甲，何至於鬧到如此地步，說到底，還是您覺得有護道人在，又有萬界商盟作為後盾，沒人敢動您。”
“唉，您真是傻的可愛啊……”
“總把事情想的太簡單是要付出代價的，而有些代價一旦付出，便無法再挽回了。”
黑袍神秘人的聲音越來越悠長，到最後也不知是在說誰，又是在為誰人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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