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越過臉頰、漫過脖頸，順著胸膛向四周發散，所過之處，殘破器官甚至背後黑袍都被浸染。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覆滿金光的手掌落至他面前。
但這一次姜明失敗了。
虛實之力並沒有讓面具脫落，縱地金光也未能將時間倒退回面具覆蓋之前。
金光觸及灰白之物的剎那，竟如被錨定一般停滯不前！
就好像普通人直面命運之河，過去不可改、未來不可變。
沒有任何猶豫，姜明向後暴退，捲起阿也和離天陽便欲遁離此地。
但偏偏就在這一剎，灰白物質已經漫過了‘段平安’的手臂。
隨著一隻手緩緩抬起。
世界凝固為一幅畫卷，就像命運之書上寫好的字元，永遠不會改變。
一道帶著淡淡笑意的聲音不知自過去還是未來悠悠響起：
“想去哪呢，小東西……”
…………
無力。
無感。
無法控制自己的一切。
這是姜明心中浮現出的第一個念頭。
世界停留在了這一瞬間。
天地如此，萬物如此，連他自己也是如此，彷彿有一隻大手自大道的盡頭落下，將一切釘死在命運的棋盤上。
這種感覺他並不陌生。
數年前跟隨李師兄修行時，對方曾向他展露過一縷絕強之上的風景。
那一日他也如今日這般，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只是……
李師兄展現的，更多是俯瞰一切的偉岸，今日這位卻是不同，冰冷無情到令人絕望。
灰白之物仍在流淌，頃刻間覆蓋段平安全身。
他的身體還是那個身體，但核心已經完完全全地改變了。
姜明無法再將眼前之人與段平安聯絡在一起。
他的身後沒有影子，身上沒有任何屬於生靈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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