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墨綠色的光芒穩定下來,形成一片朦朧而凝滯的光域時,身處其中的裴星珩發現,那些村民的魂靈正糾纏扭曲成一起,在宋綰寧的軀體裡不斷撕扯著,他們的面容驚恐而痛苦。
“這是……”裴星珩不可思議的看向身旁的白未曦。他們依舊維持著自身的形態與感知,站在槐樹之下。
“一部分的感同身受。”
裴星珩聞言,下意識的上前想要去拉住那幻影中瘦弱的少女輪廓。但他的魂體卻撞上了一堵柔軟卻無法逾越的牆壁,被牢牢阻隔在外,只能眼睜睜看著。
此刻,他們就是那棵槐樹,矗立在村中這片相對開闊的空地上,看著這個封閉山村的日升月落,也看著……那個被拖拽到它樹蔭下的少女,十年的煉獄。
瘦小的宋綰寧穿著不合身粗布衣、被李長庚用一根麻繩拴著手腕,從低矮的土屋裡踉蹌著拖出來。
她的眼神驚恐而空洞,臉上帶著新鮮的瘀傷。李長庚咳嗽著,面色蠟黃,眼神卻帶著興奮,他將繩子另一端緊緊放的系在槐樹低矮的枝椏上。
“就在這兒吧,別想著跑。”李長庚的聲音激動,“讓全村人都認認你,我李長庚的媳婦。”
槐樹的枝葉下,村民們陸續“路過”,扛著農具,提著水桶,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他們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好奇,打量,評頭論足,低聲議論。
“長庚還真買了個媳婦?”
“看著年紀不大,能幹活嗎?”
“聽說花了五兩銀子呢,嘖……”
“長得真好看吶!”
一個半大孩子撿起一塊土坷垃,笑嘻嘻地扔過來,砸在宋綰寧的腳邊,濺起塵土。
宋綰寧嚇得一哆嗦,緊緊縮起身子。孩子的母親在不遠處看著,沒有斥責,反而笑罵了一句:“皮猴子,別弄髒了長庚叔的‘寶貝’。”
墩子扛著鋤頭經過,瞥了一眼,對旁邊的同伴甕聲道:“長庚哥身子不好,買個人回來伺候是好事。” 同伴嘿嘿笑了兩聲。
宋綰寧就在這目光的牢籠裡,從烈日當空,站到夕陽西斜,手腕被粗糙的麻繩磨出了血痕。槐樹的影子,慢慢拉長,覆蓋了她單薄的身體。
……
夜晚的村莊寂靜,只有風聲和狗吠。槐樹下空無一人,但它能“看”到李長庚家那扇透著微弱燈光的破窗。
窗紙上,映出扭曲晃動的影子。一個纖細的身影被推搡、拉扯,另一個佝僂的身影胳膊不斷動著,手指來指去,還有兩個更高大笨拙的影子在一旁蹦跳、拍手,發出模糊卻興奮的怪叫胡亂的撲著。
窗戶突然被從裡面猛地推開,宋綰寧的上半身探出窗外,她頭髮散亂,臉上淚痕交錯,對著黑暗的夜空,無助的嘶喊著救命。
一隻枯瘦的手從後面狠狠拽住她的頭髮,將她粗暴地拖了回去,窗戶“砰”地關上。光影繼續扭曲,夾雜著壓抑的嗚咽和男人病態的笑聲、痴傻的嬉笑叫喚。
……
天剛矇矇亮,寒氣刺骨。宋綰寧提著桶走向槐樹不遠處的井臺邊。她穿著單薄的破襖,手上滿是凍瘡,提著水桶,步履蹣跚。
一個婆子也來打水,看到宋綰寧,眼裡帶著嘲諷,尖聲道:“喲,這不長庚家的嗎?三兄弟照顧你一個,也是命好喲!” 說著,故意用自己空著的水桶撞了一下宋綰寧的水桶。
宋綰寧踉蹌了一下,低頭,一聲不吭,繼續向前。
老村長陳留根揹著手路過,看了一眼,對那婆子道:“行了,少說兩句。長庚家的也不容易。” 隨即他轉向宋綰寧,“你聽話些,別老想著跑,等揣上娃兒,日子就好過起來了!”
。人喊忙連長村,呼驚子婆。去下了跳接直邊臺井到走,聲吭沒寧綰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