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些輕煙穿過她的身體，像穿過一團空氣，什麼也沒發生地消散在幽光裡。
白未曦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花，又抬頭看了看旁邊另一叢明黃的花。
她又揪了一朵。
兩朵花被她拿在手裡，一左一右，她端詳了片刻。
彪子在她身側，學著她的樣子，伸出一掌，拍了拍一朵赤紅的花。那花被拍得一歪，花瓣顫了顫。彪子似乎覺得很有趣，又伸掌拍了另一朵。
南宮酌張了張嘴。
他看見白未曦把兩朵花往袖子裡一塞，然後蹲下身，看向一叢結著果實的藤蔓。那藤蔓攀附在一塊岩石上，果實只有拇指大小，通體硃紅，在幽光下泛著瑪瑙般的光澤。
她摘了一顆。
放進嘴裡。
嚼了嚼。
南宮酌的虛影又晃了一下。
白未曦又摘了一顆。
嚼了嚼。
然後她伸手，又摘了一大把，放進了自己的揹筐。
彪子湊過來，用鼻子嗅了嗅那些果實，又抬頭看她。
白未曦搖頭，“這裡的東西你不能吃。”
彪子聞聲，倒也不在意，打滾去了。
白未曦站起身，目光落在不遠處另一叢植物上。那叢植物長得極矮，葉片肥厚，開著一種極小極小的淡紫色花，花朵只有指甲蓋大，卻開了一大片。
她又揪。
揪了一片葉子，放在鼻端聞了聞。
南宮酌看見她把那片葉子扔了，又伸手去揪另一叢植物的葉子。
他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就這麼飄了進去，看著那道麻衣身影在花叢間穿梭，一會兒揪揪這朵，一會兒扯扯那朵，一會兒摘一把果實往嘴裡塞，一會兒又蹲下來仔細看著。
那些讓無數闖入者喪命於此的奇花異草，那些只需一縷輕煙就能將生魂撕碎的危險存在，在她面前，真的就只是一叢花、一棵草、一株結著果子的藤蔓。
想揪就揪。
想嘗就嘗。
想摘就摘一大把往揹筐裡放。
那些緋色的煙朝她湧去，然後無聲無息地消散。那些傷魂的毒氣拼命地往她身上纏，然後石沉大海般，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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