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蔡州城,官道兩旁的田野愈發開闊,春末的禾苗長得鬱鬱蔥蔥,風吹過,泛起層層綠浪。
白未曦和彪子,拐進了一旁的山林小徑。
山林間草木蔥蘢,新葉濃綠。
白未曦和彪子,在清幽僻靜山林中前行。
走了一個時辰後,前方的山勢漸漸變得巍峨,林木也愈發茂密,遠遠望去,山峰高聳,岩石嶙峋。
是震雷山。
白未曦曾在書中讀過此處。
此山因山間多岩石空洞,春末夏初多雷雨,雨水灌入巖洞,發出如雷鳴般的轟鳴,故而得名“震雷”。
踏入震雷山,只見漫山遍野的古木參天而立,蒼勁的松柏、挺拔的古槐、婆娑的榆樹,枝繁葉茂,遮天蔽日。
山間無路,處處可見青翠的灌木叢,點綴著各色野花。
彪子在林間自是自在的很。
它身姿矯健,時而縱身躍起,時而低頭嗅一嗅路邊的草木與野花,有時也沿著山澗奔跑,用鼻尖蹭一蹭清涼的溪水。
一路走走停停,日頭漸漸升高,山風也變得清爽起來,帶著巖縫間的涼意,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偶爾夾雜著遠處巖洞傳來的嗚嗚聲,如雷鳴低語。
不知走了多久,彪子的腳步忽然頓住,耳朵猛地豎了起來,鼻尖在空氣中急促地嗅了嗅,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白未曦抬眼望去,只見不遠處的灌木叢旁,一隻灰撲撲的野兔子正低著頭,啃食著鮮嫩的青草,耳朵時不時警惕地動一動。
彪子身形一晃,猛地撲了過去,動作迅猛利落。
只聽一聲微弱的嗚咽,那隻野兔子便已被彪子叼在口中,四肢蹬了蹬,便沒了動靜。
彪子叼著兔子,慢悠悠走回白未曦身側,隨即張開嘴,便要將兔子往嘴邊送。
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猛地從身旁的灌木叢裡竄了出來。
那是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女,穿著一身潔白的羅裙。
最惹眼的,是她那雙眼睛,是紅色的,圓溜溜的,此刻正瞪得大大的,滿是怒意。
還有一對長長的耳朵,毛茸茸的,此刻正因為生氣,微微耷拉著。
這是一隻尚未完全褪去本體特徵的兔子精。
少女仰著小臉,瞪著彪子,氣鼓鼓地喊道:“你怎麼能吃兔子!太殘忍了!”
她的聲音清脆又嬌憨,帶著幾分稚氣的怒氣。
彪子懵了一下,它歪著腦袋,盯著眼前的少女,眼眸裡有困惑閃過。
而少女此時又猛地轉頭看向白未曦,語氣愈發急切,帶著幾分不容分說的指責:
“你是不是它的主人?你怎麼不管好它!快讓它不許吃兔子了,再敢吃,我就對你們不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