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走。”白未曦說,“他們來了。”
話音剛落,不遠處突然亮起一道火光。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十幾支松明火把幾乎是在同一時刻被點燃,火苗在夜風裡猛地竄起來。
那四個赤著腳走進谷口的男子從谷口內側的陰影裡走了出來,他們手上已握住了刀。
山道上,除了舉火把的人外,之前阿尼務召集的獵手們也圍了上來。
他們弩機端在手裡,弩箭指著谷口前的六個人。另外有五個所謂的“失魂者”也在其中,他們手裡同樣端著弩機,動作熟練得很。
只有阿木他們追的那幾個方向沒有人回來。
邛部的四個獵手反應極快,幾乎是火把亮起的同時便拔出了短刀,背靠背將巖蚩和烏羅護在中間。
這時,一塊凸出石臺上,一支松明火把緩緩舉了起來,火光映出一張精瘦的臉。
阿尼務站在石臺上,依舊是那副微微欠身的姿態,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順的笑意。只是此刻那笑意在四面八方火把的映照下,看起來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巖蚩抬起頭,看著他。
“之前來邛部報信,說你們部落,有人走魂的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白未曦看了巖蚩一眼。
火光映著他的側臉,椎髻上的銀片在夜風裡輕輕碰響。
阿尼務則微微一愣,他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巖蚩先問的居然是這件事。
“真的。”他說。
“那你還在這裡做什麼?”巖蚩怒斥:“走魂是真的,黑袍人也是真的,初裡部落阿赤的墳被人刨了,越巂山腹裡鎮著的銅甲屍被人偷了。這些事都是真的。你寨子裡的人也走魂了!你在做什麼?把這麼多人拉出來,埋伏我?”
他是真的在生氣。不是生氣自己中了埋伏,而是生氣阿尼務在這個有禍事的時刻將人手用在了對付自己人身上。
阿尼務臉上的笑意終於掛不住了,臉色變的難看起來。
烏羅 則是看了一圈在場的人後,發現阿木他們跟的那兩個‘失魂’人並不在場,於是沉著臉問道:“阿木呢?!”
“放心。”阿尼務將目光轉向烏羅,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緩,但嘴角那絲笑意怎麼看怎麼讓人發冷。
“阿木他們幾個得活著。他們還得回去,宣告你們都死了!都鬼主追失魂之人追到山谷裡,中了黑袍人的埋伏,連帶畢摩和六個獵手,全死了,多可惜。”
烏羅皺眉,仍有不解:“若我們沒有和阿木分開追,你如何,交代?”
阿尼務聞聲瞥了巖蚩一眼後才緩緩道:“你以為,我為什麼安排,十五個失魂的人?”他輕輕的笑著,“我每一個方向只放兩三個,我們的好都鬼主,絕不會為了護衛自己,不去分頭追的。”
烏羅聽了這話是又怒又氣,直接罵出了聲。
巖蚩則是看著周圍。
巖壁上、谷口兩側、身後的山道,每一個方向都有人,每一個弩機都端得穩穩的,銳利的箭頭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阿尼務,”他收回目光,冷冷地看著石臺上的人,“你對付我們六個人,拉了這麼多人來。”
阿尼務挑眉,“本來沒有這麼多人,但我不會低估任何人。”
”。絕卓手,說你“,曦未白指了指手,著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