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晏疏續了杯熱茶,聲音溫溫柔柔的:“白姑娘雖是來尋晏大夫的,但也遠道是客。我們這山裡難得來個人,來了便是緣分,自然要好好招待。”
晏疏接過茶道了聲謝,又看了看白未曦。
白未曦正從羲和手裡接過酒,碗沿剛湊到嘴邊,朝光又從後頭遞過來一串用草莖穿著的野莓,個個拇指肚大小,紅得發紫。
白未曦騰出一隻手接了,掛在手指上,繼續喝酒。
喝完後,她對著銀簪女子說道:“暘谷周到的很。”
“你連她們的名字都記住了!”晏疏說,“她們都不曾告訴我。”
那個叫夕照的藕荷色衫子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你昨夜也沒問呀。”
晏疏微怔,他確實沒問,光顧著攥被子了。
白未曦把酒碗擱下,抬起手來給他指人。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翻一本早已讀熟的冊子。
“暘谷,她們的大姐。”白未曦指向對面那位銀簪綰髮的溫婉女子。暘谷微微一笑,朝晏疏頷首。
“朝光,”手指向正擦拭桌面的女子。
“羲和,”手指移向那個穿柘黃衫子、抱著酒罈的姑娘,“酒釀得很好。”
羲和端著酒壺,笑得露出兩排細白的牙。
“扶桑。”手指點向一個穿鴉青色窄袖衫子的姑娘,她一直坐在最邊緣,手裡轉著一片樹葉,被點到名時抬起頭來,眼睛又清又亮。
白未曦說她喜歡坐在溪邊那塊最大的石頭上發呆。扶桑把樹葉往桌上一擱,說那塊石頭是她的,誰也不讓坐,不過白姑娘要是想坐的話可以。
“炎暉。”
白未曦手指點向身後打扇的月白衫子。
“夕照。”
藕荷色衫子大大方方地朝晏疏笑了一下,說昨晚的湯她可是認真熬的,晏大夫一口沒喝,她傷心了一整夜。
晏疏端著茶碗的手頓了頓,沒接這個話茬。
“昏熒。”手指點向那個倚在石桌邊、腳踝上繫著銀鏈的姑娘。
“宵明。”手指點向那個穿水綠衫子、正蹲在石凳旁邊剝瓜子的姑娘。
宵明把手裡剛剝好的一把瓜子推到白未曦面前,又朝晏疏揮了揮手。
“清曜。”
穿著緋色衫子的女子端著野果笑了笑。
“應該還有一個,但我沒見到。”
“不錯。”暘谷笑著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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