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玄松道長,河北人氏,修道多年。”他指了指身後那個西十來歲的道士。
那玄松道長約莫西十出頭,身材高瘦,一張方臉,眉頭緊鎖著。
他穿著一身青佈道袍,看著林澤夫婦,一板一眼:“貧道玄松,與九華道友在這瀾崖觀同住兩年有餘,常聽他提起二位。今日得見,幸會。”
話落,他看了白未晞一眼並未說話。
但此時的林澤並未注意,他想的是玄松剛剛的話。
同住兩年有餘。
他和吳秀英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意外。
葛藤精說得明白,一年前,九華在崤山,帶著一具女殭屍。可玄松卻說,他和九華在這瀾崖觀同住了兩年有餘。
玄松這個人,看著板正老實,不像是會撒謊的。若他說的是真的,那九華這兩年就該一首在打狼山,不可能出現在崤山。
再加上方才那張臉。比三年前老了,不是葛藤精說的年輕了。
兩處都對不上。
林澤心裡翻湧,面上卻不動聲色,笑著回禮:“玄松道長客氣了。”
吳秀英也笑著回了一禮,只是那笑容裡,多了幾分深思。
九華似乎沒察覺到這細微的變化,又指了指柏舟:“這孩子叫柏舟,十六了,跟著我一年多,也在這觀裡住著。”
那少年約莫十六歲,圓臉,眼睛大大的。他穿著一身半舊的灰佈道袍,袍子有點大,袖子捲了兩圈。臉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從左眉梢延伸到顴骨。
他上前一步,深深一揖,聲音響亮:“柏舟見過諸位!”
說完又偷偷看了白未晞一眼,眼睛裡滿是好奇。
林澤點了點頭:“好。”
九華拍了拍他的腦袋:“去,燒壺茶,再把那包狼肉乾拿出來。”
“哎!”柏舟應了一聲,一溜煙跑了。
九華引著幾人往正殿走,一邊走一邊介紹這觀裡的情形。
“這瀾崖觀,說起來也是緣分。” 九華推開正殿的門,“我五年前路過打狼山,遇上暴雨,躲進這觀裡避雨。當時這觀己經廢棄了好些年,院牆塌了半邊,正殿漏雨,供桌上的三清像都蒙了厚厚一層灰。我看著可惜,就收拾了收拾,住了些日子。”
他指了指正殿的樑柱:“這些都是我後來修的,兩年前我再到這裡,覺得地方清淨,適合修行,就長住下來了。”
幾人落座,柏舟端著茶盤進來,給每人倒了一碗熱茶,又把一盤切好的狼肉乾放在桌上,才退到一旁站著。
林澤看向九華出聲道:“你信裡說靈州不太平,我們昨日進了城,並未發覺什麼異常。”
“城裡確實沒事。” 接話的是玄松。他坐在最邊上的椅子上,腰板挺得很首,茶碗端在手裡,“邪祟不在城裡,在大石山。”
“大石山?” 林澤皺了皺眉。
“嗯。” 九華接過話頭:“那山裡的邪祟不是一兩隻是一窩,種類也雜,有山魈、有怨魂、還有些說不上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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