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目瘡痍,廢墟一片,葉鼎之看了心中難過,眼睛就紅了,他指了指一個地方,說到:“我最初的記憶是那兒,在那兒跌了一跤,哭的要死,把家裡人都嚇壞了,他們輪流抱著我哄,誰也哄不好,”
“然後呢?”
“然後爹讓人給我買了好大一個糖葫蘆,我就不記得疼了,”
安寧笑了笑,“這段我以前怎麼不知道,”
“那時候覺得丟臉,懂事兒了誰也不想告訴,後來,想告訴,也沒機會,”
安寧幫著葉鼎之在院中尋了個地方,把東西都擺出來。葉鼎之親自上香,倒酒,燒紙。之後葉鼎之在那邊唸叨一遍家裡人的名字,而後忽然就立下誓言,“我定為你們沉冤昭雪,報仇雪恨,”
“一定會的,”安寧也給葉家人倒了酒,“放心,我會幫他,護他,”
葉鼎之握住了安寧的手,對家裡人交代他和安寧會履行婚約,他這輩子除了她誰都不要。
“我要噶了呢?”
“不可能,要噶,也是我先,”葉鼎之說的無比認真,嚴肅,他就想好了,假如真的到了那個時候,他拼死護她,便是真的要完了,也是他先,死也要最後為她擋一次,那才算無憾。
安寧拍了葉鼎之一下,“趕緊呸呸呸,不然揍你,說什麼死不死的,都活著不行嗎,能不能有點兒求生欲,當家里人想在地下見到裡不成,要是真的見了,指不定不是歡喜,而是先給你一頓胖揍,那麼早就下去,仇報了嗎,葉家後繼有人了嗎,你就下去,對不對得起他們,”
葉鼎之笑了,即便是被逼著,他也樂意,跟著呸呸呸,但他心裡在想他就是那樣記著的,也會那樣做。
祭拜完了葉家人,安寧和葉鼎之很快出了葉家舊址。兩人戴著面具在街上走著,手拉著手,葉鼎之回憶小時候他也這樣拉著她的手過,那時候還不懂事,一開始只當小妹妹,他作為哥哥拉著就拉著了,後來被人起鬨他就害羞了,於是再也沒有拉過安寧的手。
安寧就笑,“現在不害羞了?”
“現在確實不了,”葉鼎之笑著想他現在哪兒有害羞的時候,畢竟她作為姑娘家都那樣大方了,他難道還扭扭捏捏嗎,認定了就是一輩子的關係,他願意跟她相親相愛,那些虛偽的客套,以及所謂禮儀,還是見鬼吧,他可不想惹她不高興,她對他拉拉扯扯他若是拒絕,只怕她真不高興,沒準兒還揍他,那他不能不識好歹。
兩人一路往客棧走,不料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葉鼎之見了都驚訝,因為那人竟然是古塵。
安寧也意外古塵會來此,“怎麼這還有自投羅網的呢?”
古塵緩緩而來,面上帶笑,“放心,不是來找死的,”他其實還真得感謝百里安寧這丫頭,但是把他從乾東城趕走,他也不知道去哪兒,就想到自己平生還欠著的人,就一路來到了天啟城。
其實百里安寧不知道,他來天啟城只要不想死,那就死不了,因為李長生不殺他,那別人就殺不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