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這丫頭,”張飛急了,“我這個姐夫還沒完全轉正呢,你就惦記換啊,給不給人表現的機會了,”
“我這不是在給嗎,”安寧似笑非笑看張飛,“記得好好表現啊,不然,你慘了,”
“行,姐夫記住了,”張飛是真怕了這小姨子,那臉上是帶著笑,可這笑可太不善良了,他知道她是真敢幹啊,那膽子也不知道怎麼養出來的,反正想想她在演習的時候那些表現,以及如今她人是在師部,他就再是姐夫算長輩也不行啊,不聽話不好好表現,真可能給他換掉,部隊上男人多的是,阿秀當初看他一身軍裝才選擇他,那要別個穿軍裝的,他未必爭的過啊。
所以這婚還真的得趕緊結,張飛這麼想著,頓時鬱悶高粱惹事的真不是時候,不然本來憑藉新兵連的第一的成績,他那四個兜真的就穿上了。可現在說什麼都完了,張飛想計劃趕不上變化快,反正既然安寧敢帶阿秀來,阿秀也是願意,那他真不等了,不然到嘴的媳婦兒再跑了,他可受不了這打擊,非得瘋了不可。
張飛帶著阿秀和安寧往招待所去,半路都在說著近況,也問著家裡的,安寧那邊的,並未注意到顧一野,而安寧倒是注意到了。
幾個月不見,安寧再看顧一野,別說,該曬黑的人,顧一野卻依舊白面書生的很啊,但看著倒是好像壯實了幾分,而且他好像是想過來又不敢過來,眼神還挺複雜,跟之前不同,如今是在專注看她,很是有些感情在眼內啊。
顧一野被發現,後知後覺往花圃後面躲,躲完了他自己又懊惱,因為他可從來沒有這樣不大方過。換做以前,他絕對是要大大方方,光明正大出去打招呼的,幫人拎包,熱情給人送去招待所,再問問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可是他現在,竟然不敢了,因為,他心裡有鬼。
那些艱苦學習、鍛鍊的日子裡,不夠累的時候,每每做夢,入夢最多的是誰只有他自己知道,顧一野原本沒有想多關注男女之事的,可是高粱對江南征,江南征對他,班長張飛總提未婚妻,這些總被他聽到,看到,他很難不偶爾想一想,然後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她。
被人驚豔了時光的顧一野覺得自己挺離譜,畢竟對方根本連個話都沒有特地傳給他過,不然其實班長張飛是她姐夫,她想的話,在信裡,或者在電話裡只要提一句,他就會知道,可沒有,所以,沒有想到書裡寫的單相思,有朝一日也會輪到他顧一野。
“一定是報應,”顧一野心想以前知道胡楊喜歡他,而他從來沒搭理過胡楊的時候那麼理直氣壯的,現在輪到他喜歡別人,而別人甚至都不知道,也沒有反應的時候,他才明白當初真不該那樣對胡楊。尤其是在那個車站,他還躲了,甚至連當面拒絕都不肯,現在想想真的是挺罪孽深重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