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妄給我遞了個眼神,我咳嗽了一聲,“有點嗆人,我先出去透透氣。”
“江老弟這……”
“吃了藥,不能抽菸,現在連煙味都聞不了了。”
“哈,那你豈不是左右為難?一邊想抽菸,一邊又要顧及他?”
“是啊,哈哈。”
我自己推著輪椅出了病房門,出去的瞬間,我終於鬆了口氣,下意識地四周看了看,還是空無一人。
我朝護士站的方向推去,厲園坐在電腦前似乎在整理什麼資料,旁邊放著一瓶開蓋的酸奶,已經喝了一半了。
“你是厲園?”我問。
他抬起眼,看見我的瞬間,眼底的震驚是藏不住的。
“栗子?你沒死?”他激動地跑出來抓住我,“你怎麼會在這?我在住院部名單裡沒看到你啊,你改名了?你這些年,去哪了?他們都說你死了,但是我不相信,我總有預感,你沒死。”
看著他興奮的模樣,我潑了一盆冷水給他:“抱歉,我叫江舟,至於栗子,他的確是死了。”
他沉默了一會,隨後看著我,“怎麼會這麼像……”
“我和他……很像嗎?”我試探性地問。
厲園盯著我的眼睛,從棕色皮夾裡掏出一張老照片,是他和栗子的合照,我接過來,翻過來的落款是The ry photo Studio。
回憶照相館。
我想起山崎田給我看的栗子的照片,也是在這裡照的。
蒙多利,那個愛寫詩的攝影師。
他似乎給很多人拍過照片,他寫的詩現在還被我夾在筆記本里。
“像吧。”
我捏緊了照片,從護士站拿過住院手冊,嘩啦啦地翻看著,在靜謐的走廊顯得格外突兀,我一列列地檢視,直到我發現了這個熟悉的名字——山崎田。
她也在二樓。
2A0。
在對面那棟樓。
我望向對面那棟樓,2A0距離我只有一條玻璃長廊的距離,穿過這條透明的走廊,再一拐彎,就到了。
“你找人?”
“姜嫚失蹤了,你知道嗎?”我和他說話,眼睛卻始終沒看過他。
聽見這個名字,他沉默了一會,“你是知道還是不知道,我沒時間和你在這浪費。”我打斷這段沉默。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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