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找厲園解決。
想著,我把駕照也放進了口袋。
我躡手躡腳地下了車,手電筒一歪,照到了遠處一個正在搬東西的男人,他看見我,大聲呵斥道:“喂!是誰!”
其他人也都朝我這邊看去,但我已經跑了,只留下一個背影和一張魔鬼臉。
“是……是魔鬼吧?”剛才大喊的男人說。
“真……真的假的?”一個男人嚥了咽口水。
“這……我們剛才不都親眼看見了嗎?”另外一個說。
“走!過去看看!有教堂在這呢!”其中一個高壯的大鬍子男人說。
他們朝我的方向追了過來,我被他們追著,不知道跑到了哪裡。這是一座教堂旁邊的小洋樓,和教堂用長廊連線著,但上面的大鐵門死死鎖著,我是從後門進入的。
後門也上了鎖,但用匕首輕輕一挑就斷了,推開吱呀叫的木門,我陷入了一片黑暗當中。
開啟手電筒,才發現這裡似乎是一個藏書室,我的面前還有一個旋轉樓梯,樓梯旁立著許多書櫃,上面密密麻麻地全是書,但很多的封皮都破損不堪。
我掏出打火機,點燃了桌上的燭臺和牆壁上的蠟燭,屋內暫時陷入了一片暖色中,這裡沒有窗戶,所見之處全都是書櫃。
桌上有一些年久的書信,本想拿起來看看,卻也已經脆弱地像蝶翼一樣一扯就碎,看著被我撕碎的一點邊角,我又放了回去,關掉手電筒,藉助燭臺的光就這麼看起來。
因為年代的問題,很多字跡已經不清楚了,只能根據前後文勉強猜出它的大概,這是一封用德語寫的信,但很多詞彙我還是看不懂,可能是某種組織用的密語或是什麼教會的典故。
不過一遍看下來,大概意思就是這裡曾經是一個教堂的信件收發室和經文藏書室,但某一天,一個修女在打掃衛生時發現了這裡的秘密,至此便一發不可收拾。
中間有幾段像是聖經裡的話,直譯過來明顯不對,我用手機備忘錄記錄了下來,還是帶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吧。
後面的意思就是這個寄信過來的人準備和教堂的人聯手擁有這個秘密,並且為了完成這個秘密,他們要獻祭最純潔的修女。
“每個修女都有自己的檔案和編號,就放在……二樓的第三排左手邊的暗格裡,只需按下機關,就可以獲得。進去後記得不要關門,否則將被困在裡面。這個方法要一直延傳下去,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壞了規矩。”
我舉起燭臺踩上旋轉樓梯,這些樓梯倒是很乾淨,看來直到現在他們還是沒少來這,還有幾個地方有明顯修復過的痕跡。
我來到他說的位置,這個書架上有一本書最為突出,書名叫《沉默》,是個荷蘭佬寫的書,沒聽過,可能不是現實中的吧。我把這本書推了回去,暗格緩緩開啟,所謂暗格,就是第三排書架的一整面牆都挪開了。
裡面和外面截然是兩個世界,我走了進去,裡面還有燈,暗格開啟的時候裡面的燈就亮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燭臺放在外面,看著那些檔案袋和編號,我的心不禁往上一提,這麼多年,他們為了這個慘無人道的“秘密”,究竟害了多少所謂“純潔的修女”呢?
修女只是一個代名詞,這些無辜的人有男有女,大多都是從各個地方來的,有被父母賣的,有被朋友騙的,有被伴侶拋棄的,還有被搶的,但大多都是醫院裡的工作人員。
我翻找著這些男孩女孩的檔案,看到了一個令我熟悉的面孔,瘋修女。
照片上的人清純可人,和現在的她完全是兩個人,原來,她叫商雯,98年的,今年才23歲。
上面清楚地記載著她的生平過往,她16歲就被男友賣到這裡來了,後面被強行侵犯後就精神失常了,變得瘋瘋癲癲,還會一直重複著一些無厘頭的話,類似於“求你了”“別離開我”之類的。
想起她剛才的所作所為,心裡頓時不是一股滋味,檔案中還記載,她曾經在瑪麗瘋人院裡接受過相當一段長時間的治療,但都以失敗告終,最後教堂接回了她,對外掛上了她的招牌“瘋修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