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是……怎麼……”
“他有他的難處。”我只能點到為止,“我們到了。”
站在198號舊址前,我們兩個渺小的像兩隻誤闖的流浪貓一樣可憐。
我帶著他從那扇破了的窗戶裡進去,他踩在血液裡,立刻僵住了身體,“怎麼了?”我回頭看他,他咂吧了兩下嘴,“這裡,沒有任何怨靈和屍體。”
“什麼?”我不可置信地問,“不可能!”
“完全就是。”湯湯第一次這麼斬釘截鐵地說話,“我的兩個能力都沒有探測到什麼東西,這裡,靜的可怕。”
我用瞳術點亮了整個大廳,指了指上方的水晶吊燈上掛著的一群半截屍體,“那這些呢?”
“不是屍體,但我也不清楚這些是什麼,它們不屬於屍體的範疇,更不屬於怨靈,反而是……”他猛地吸了一口氣,“是自願的。”
自願……?
難道說,是因為那個永登極樂的傳說嗎?
“對,而且他們死的時候,其實很快樂,所以沒有怨念,並沒有怨靈的存在。可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明明死了,但是卻不屬於屍體的範疇。”
“會不會是因為不完整?”
“不,只要有一點屍塊,都會被認定為屍體。江哥,這裡太複雜了,絕對有別的東西干擾了我們。”
他說的沒錯,我知道這地下有東西,但我卻不知道在哪。
“這地下有個封存的箱子,據說是當年女巫施了詛咒的東西,但是我不知道具體位置,你能探測到嗎?”
湯湯搖了搖頭,“這裡磁場太混亂了,而且佈局的人的能力很剋制我,我的能力在這完全沒有用武之地。”他說完,捂住肩膀彎下腰。
“你怎麼了?”
“沒事,”他扯出一絲微笑,“骨頭痛,我習慣了。”
“我們先回去吧。”我揹著他往回走,殊不知,我們已經被一個東西纏上了。
我把他安頓好後,回到了宿舍床上。宿舍沒什麼人,這些人寧願睡在劇組都不願意回來睡。
厲園輕聲問我:“怎麼樣了?”
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了他,他眉頭緊鎖,“看來,還真是”
“噓!”旁邊的貝妄突然發出聲音,跳下床捂住了厲園的嘴,示意我下來,“蹲到牆邊,別發出聲音,有東西。”
我們三個人蹲在牆邊,貝妄指了指走廊的窗戶,只見薄薄的窗簾上倒映著一個移動的影子。
它像是一種直立的貓科生物,頭很大,身子很瘦長,爪子尖銳而狹長,走過的地方都被它的爪子摩擦到,發出刺耳的剮蹭聲。
貝妄眨了兩下眼,我們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那東西,擰開了門把手,進來了!
我們三個蹲在牆邊連大氣都不敢喘,直到它靠近,我們才看清它的真面目——它長著兩隻巨大的眼睛,瞳仁殘缺不全,還可以三百六十五度旋轉,嘴巴咧到後腦勺,一張嘴裡滿滿的全是尖銳的牙齒,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血腥酸腐氣味。
厲園比劃著手語,我看不懂,貝妄在我手心裡寫著:它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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