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想起此行的另一個重要目的,語氣不禁帶上了幾分急切和愧疚,“師叔,辰兒……他如今可好?我這做師父的,實在虧欠他良多。”
提到玄夜辰,夜冥夜臉上露出一絲真正的笑意:“那小子,好得很。你的眼光不錯,他天賦異稟,加之我鬼族功法在修行前期確有獨到之處……”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如今,已是元嬰後期了。”
“元嬰後期?!” 雲聽雪吃了一驚,這才幾年功夫!這修煉速度,堪稱恐怖。
她心中既為徒弟感到驕傲,那份未能盡責的愧疚感卻也更深了。
“我帶你去看他。” 夜冥夜起身,親自引著雲聽雪穿過幾重殿宇,來到一處幽靜偏殿的修煉室外。
無需通傳,修煉室的門被從裡面推開。一個身影快步走出,正是玄夜辰。
他身量比幾年前高了不少,面容褪去了稚嫩,顯得俊秀而沉穩,周身散發著屬於元嬰修士的強大氣息,但那雙眼眸,在看到雲聽雪的瞬間,亮得驚人。
“師父!” 玄夜辰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快步上前,在雲聽雪面前站定,深深一拜。
抬起頭時,眼眶已然微紅,“您終於回來了。”
雲聽雪看著他,心中百感交集,連忙伸手虛扶:“辰兒,快起來。是師父不好,耽擱了這麼久才來看你。”
她仔細端詳著徒弟,想從他臉上找出更多變化的痕跡。
玄夜辰站起身,目光近乎貪婪地落在雲聽雪臉上。
在他的心底深處,對這位救他出苦海、予他新生、傳他劍法的師父,始終懷有一種極為特殊的情感,混雜著敬仰、依賴,還有一絲對母親般的深深眷戀。
他總是在雲聽雪身上,不自覺地尋找著那種能讓他靈魂安寧的、獨屬於“母親”或者說絕對守護者的溫暖氣息與神魂共鳴。此刻,這份感覺尤為強烈。
“師父沒事就好。”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這簡單的一句。
他有很多話想問,想訴說這些年的修行,想表達思念,但此刻都覺得不重要了,只要師父平安站在這裡就好。
雲聽雪看著他剋制卻難掩激動的樣子,心中軟成一片,溫聲詢問起他這些年的修煉和生活。
師徒二人就在這殿外,輕聲交談起來,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雲聽雪三人在鬼族停留了數日。期間,她悉心指導了玄夜辰的修行,解答了他的諸多疑惑,試圖彌補些許缺失的時光。
幾日後,雲聽雪向夜冥夜提出了辭行。
“師叔,我們還需前往塵滄宗遺址,不能再多耽擱了。” 她說道。
夜冥夜沉默了片刻,那雙深邃的眼眸凝視著雲聽雪,裡面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
有不捨,有關切,有擔憂,還有一種更深沉的、被他死死按捺住的情感。
他深知自己身為一族之王,肩負守護鬼族的重任,不可能拋下子民隨她遠行冒險。
最終,所有情緒只化為一聲輕嘆和一句叮囑:“此行……務必萬事小心。魔族勢大,絕非易與之輩。若有需要,隨時傳訊回來。”
他的聲音比平日更加低沉,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沙啞。
雲聽雪鄭重頷首:“師叔放心,聽雪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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