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天辰沒有回答。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但陳老既然這樣吩咐了，便有他的道理。
“聽陳老的安排便是。”
眾人不再多問，各自起身，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出大殿。
另一邊。
雲聽雪三人徹底離開了風陵城，沿著山道朝川火城方向徒步前行。其實他們可以御劍、御空，甚至雲聽雪的儲物戒裡還有一艘小巧的靈舟，但為了不引人注目，三人還是選擇了步行。
十日後，累得不行了的三人終於在一間路邊客棧前停下腳步。
客棧不大，門面舊得有些發黑，簷下的燈籠裡燒著最便宜的靈蠟。
“天黑了，歇一晚再走？”
蘇清晏和謝崢都沒有意見。三人推門而入。
客棧老闆是個看起來十分憨厚的中年修士，臉上堆滿笑意，腰彎得幾乎要貼到膝蓋上了。
老闆娘從後廚探出頭來，臉上染滿了風霜，笑容卻熱絡得過分。
“幾位大人，想吃點什麼？我們這兒吃的喝的都有。”
“有什麼上什麼吧，我們都不講究。”
謝崢丟下一塊中品仙石，隨便尋了張桌子坐下。
飯菜很快端上來。很簡單，幾乎沒什麼靈氣——一碟靈蔬、一盆清湯、幾個雜糧饅頭。
三人趕了十天的路，確實餓了，狼吞虎嚥地吃完。老闆娘很有眼色地上前收了碗碟，中年男人領著三人上了二樓。
“房間都空著，幾位大人隨便挑。有什麼需要就喊一聲。”
中年男人安排好房間，又深深鞠了一躬，才轉身下樓。
雲聽雪挑了一間靠裡的屋子。門窗緊閉，被褥乾淨。枕邊放著一小截安神香，已經燃了一半。
雲聽雪神識在屋裡掃了一圈，終於像是鬆了口氣。
她剛躺下，疲憊便像潮水一樣湧上來，連日趕路的睏倦和緊繃的神魂在這一刻同時鬆懈，她甚至沒有來得及運轉功法，便已經沉沉入睡。
沉沉夜幕中，一股異香忽然湧入雲聽雪鼻尖。恍惚中，她的神魂又一次出現在了那個夢裡。
黑暗的虛空，無邊無際。腳下是碎裂的大地，殘垣斷壁向四面八方延伸，看不到盡頭。無數的嘶吼與咆哮，混著金屬碰撞的脆響和某種巨物倒塌的沉悶轟鳴。
已經很多年沒做這個夢了，怎麼會突然來到這夢裡。
“雲姐姐，快醒醒。”
掛在脖頸上的珠珠，忽然化作人形，拼命拍打著聽雪的臉。
雲聽雪聽見珠珠熟悉的聲音，拼命想醒來，可她的眼皮很重，無論怎麼也睜不開。
聽雪猛的一咬舌尖，一股疼痛感瞬間湧入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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