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地府,閻君大殿。
殿內幽光沉沉,萬載不滅的長明燈火在兩側搖曳,將整座大殿映照得明暗交錯,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肅穆。
案上文牒卷宗堆積如山,閻君手中硃筆如飛,批閱著近日如潮水般湧來的亡魂名錄。
陽間正值亂世,大夏與大武決戰,生魂成群結隊湧入地府,奈何橋頭排起了長龍。孟婆不分晝夜地熬煮著湯藥,蒸汽氤氳。
判官們日夜不休,審判著每一樁亡魂的功過是非。該入輪迴的送入往生,該下地獄的打入十八層。
十八層地獄內,新關押了一批罪孽深重的亡魂。他們在酷刑下日夜哀嚎,慘叫聲穿透層層幽冥,隱約迴盪在閻君大殿之外。
閻王揉了揉眉心,長嘆一口氣。這亂世,何時才是個頭?
“報——!”
不等守衛通報完畢,一道黑影已如疾風般刮進大殿。勁風呼嘯,將閻王案上的文牒卷宗掀得四處亂飛,紙頁嘩啦啦飄落滿地。
閻王手中硃筆一頓。
他未抬頭,只是雙手結印,一股無形的威壓驟然降臨。漫天飛舞的文牒彷彿被一隻大手牽引,紛紛落回原位,整整齊齊,分毫不差。
“毛毛躁躁,成何體統?”
閻王聲音不怒自威,眉頭微皺,依舊未曾抬眼。
“你師公便是這般教導你的?”
玄夜辰立於大殿中央,衣袍被勁風鼓盪,獵獵作響。他胸口劇烈起伏,摸了摸鼻子,有些訕訕地拱了拱手。
“閻王師公,是辰兒莽撞了。”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急切:“但弟子確有十萬火急之事,求師公出手相助!”
閻王這才緩緩抬起頭,深邃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何事需我幫忙?”
他將硃筆擱在筆架上,雙手交疊,正色道:“鬼族雖與地府比鄰,皆以亡魂為主體,可嚴格來說,體系職責截然不同。輪迴之事歸我地府,陽間之事歸你鬼族。你能有何事,需我插手?”
玄夜辰哪有心思聽他講經論道。這些話,留給他師公去說好了。
“師公!”
他上前一步,語速極快:“我師父神魂不知所蹤!我懷疑她誤入了地府!”
閻王眉頭一皺:“何謂神魂不知所蹤?她若死了,魂魄自然歸我地府管轄。若還活著——”
話至一半,他忽然頓住。
眼中閃過一絲清明。
“你的意思是,她肉身尚在,神魂卻入了地府?”
玄夜辰心中暗自吐槽。這反應速度,是怎麼封王掌管地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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