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四人相互對視,誰也沒有說話。
他們攥緊儲物袋,指節發白;有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結上下滾了滾。
片刻後,四人分成兩組,朝不同方向散入山林。
林間鳥雀被驚起,撲稜稜飛過樹梢,抖落幾片沾著晨露的葉子。
幾息之後,就在龍淵方才撕裂空間的位置上方,十幾道身影破空而至,落地時塵煙四起。
領頭那人正是之前與“蒼梧尊者”在大廳中對話過的仙尊——此人姓孟,封號玄鶴。
此刻他面色鐵青,衣袍上沾著連夜追索的塵土,下巴那圈短鬚上還掛著細密的露珠。
他站在那片空間餘波尚未完全消散的空地上,眯著眼感應了片刻,虛空中有極淡的靈力殘留,卻已經捕捉不到任何人的氣息了。
玄鶴尊者目光緩緩掃過四周山林,晨霧在樹梢間繚繞,深得看不見盡頭。
他想起方才在大廳裡那九人的情形——那個坐在主位上、面容與蒼梧尊者毫無二致的人,雖然滿身暴怒之氣,可眼底深處分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旁邊那幾人,尤其是瑟瑟發抖的那四個,這四人他並不熟悉,但平日在蒼梧身邊行走的,決沒有這四人。
當時只覺是蒼梧追擊賊人緊迫,臨時叫來幫忙的,此刻回想,處處都是破綻。
玄鶴收回目光,後背一陣發冷!!
與自己同守仙石庫的那位真正的蒼梧尊者,怕已是凶多吉少了。
一個仙尊加上十名仙君,無聲無息死掉,連打鬥的動靜都沒鬧出來——那些人身上,絕對藏著遠超修為的手段。
他沒有回頭,只淡淡掃了一眼身後那十幾名仙君,嗓音因連夜奔波而啞了兩分。
“此地不宜久留。仙石被盜的事瞞不住,一旦上頭追查下來,誰也跑不掉。”
他沉默了兩息,看了一眼遠方尚未亮透的天際線,忽然縱身躍起,朝正南方向疾掠而去。
破空聲響起,人早消失在雲層中。
餘下十幾名仙君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他們個個攥緊拳頭,咬著嘴唇,抬頭看了看天色,又低頭看了看腳下這片已經不屬於他們的土地。
回去?等上頭髮現仙石被盜,他們這些看管倉庫的人一個都活不成。
逃跑?天下之大,可他們這些在礦山裡待了太久的人,早已習慣了被人管著、有人餵飯的日子,真要自己討生活,連該往哪個方向走都不知道。
晨風從林間穿過,吹得衣袍簌簌作響。
十幾個人站在空地上,像一群被主人丟在原地的家犬,茫然地看著彼此,誰也沒有率先邁出那一步。
東邊天際終於透出一線光亮,晨光破開雲層,灑在山林樹梢之上。
遠處有鳥鳴傳來,一聲接一聲,清脆而陌生。
與其留在此地,等著上面的發落,不如也逃走,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走遁方遠的知未著向,起而空躍,橫一心,咬牙一於終人幾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