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別墅客廳內,濃郁的血腥味幾乎凝成實質,刺激著每個人的鼻腔。
燈光依舊明亮,卻不再映照狂歡,只照亮滿地的狼藉、屍體和凝固的恐懼。
林川緩緩將腳從張虎稀爛的腹部抬起,粘稠的血液和碎肉沾染在他的鞋底,但他毫不在意。
目光如同冰原上的寒風,掃過那些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眼神麻木又帶著新恐懼的倖存者們。
短暫的死寂後,林川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不容置疑:
“現在,清理這裡。”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剛剛完成血腥殺戮後形成的絕對權威,重重砸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心上。
那些倖存者愣了幾秒,隨即像是被鞭子抽打般,猛地驚醒過來。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恐懼和疲憊,他們掙扎著爬起來,男人,女人,甚至還有幾個半大的孩子,都開始麻木地、踉蹌地行動起來。
沒有人敢問為什麼,沒有人敢反抗。他們默默地抬起那些曾經欺辱、折磨他們的暴徒屍體,拖向門外。
血液在地板上拖出長長的、暗紅的痕跡。有人忍不住嘔吐起來,但吐完之後,依舊繼續機械地工作。有人試圖去搬動鐵牛那如同金屬刺蝟般的龐大身軀,卻根本搬不動。
李銳皺了皺眉,走過去,意念一動。穿透鐵牛屍體的那些金屬碎片如同活物般自行抽出,匯聚到他身後,重新化作手臂虛影。
鐵牛的屍體轟然倒地,露出了千瘡百孔的慘狀。
倖存者們嚇得後退一步,然後才敢上前,費力地將其拖走。
趙靈則走到那個被斬斷雙腿、心臟洞穿的鬼腳七屍體旁,冷漠地看著倖存者將其拖走。
她又瞥了一眼那個蓋著布的少女屍體,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冰冷,只是對著抬她屍體的人低聲說了一句:
“找個好點的地方,埋了。”
那幾人愣了一下,連忙點頭。
葉蓁此時也從後門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看到這如同屠宰場般的景象,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但她強行忍住了,目光迅速鎖定在林川身上,快步跑了過去。
“林隊!你的傷…”
她看到林川蒼白的臉色和衣領上殘留的些許血跡,之前精神衝擊導致,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至於現場的慘狀,她選擇暫時忽略,醫生的本能讓她優先關注傷者。
“無礙,舊傷有些反覆。”
林川語氣平淡,彷彿剛才進行高強度戰鬥的不是自己。
他確實感覺到精神層面的創傷因為剛才的爆發而又有些隱隱作痛。
他示意葉蓁走到一旁相對乾淨點的角落,然後從空間裡取出一樣東西——一顆閃爍著灰色光澤、能量澎湃的一階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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