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外面隱約傳來李銳大呼小叫的指揮聲和金屬扭曲焊接的刺耳噪音，顯然加固工程已經熱火朝天地開始了。
林川走到窗邊，看向別墅外那片空地。
只見那五十多個倖存者並沒有立刻被關進副別墅，而是在李銳的“指揮”下，正在艱難地處理那堆積如山的屍體。
李銳站在一個稍高的臺子上，一隻手操控著金屬異能將大塊的金屬板材塑形、焊接加固柵欄，另一隻手則叉著腰，對著下面忙活的倖存者指手畫腳，頗有點工地包工頭的風範。
“哎哎哎！那邊那幾個！挖坑挖深點！沒吃飯啊？
哦對，你們好像確實沒吃…那也得挖深點！埋淺了容易滋生瘟疫，還想不想活了！”
“你！對就是你！別直接用手拖那爛腸子！
找個破布或者木板墊著！有點衛生常識行不行？”
“那邊堆一起！對！分類…呃，算了，都這德行了還分啥類，一塊燒了乾淨！”
他倒是沒閒著，看到屍體太多不好搬運，還順手用金屬異能凝集了幾個巨大的金屬拖板，讓倖存者將屍體堆上去，然後他操控著拖板運到挖好的大坑旁。
“看到沒？這叫機械化作業！效率！懂不懂？”
李銳不忘對著空氣嘚瑟，彷彿在向某個不在此地的毒舌觀眾炫耀。
倖存者們麻木地勞作著，沒有人說話，只有鐵鍬挖土聲、屍體拖拽聲和偶爾壓抑的乾嘔聲。
堆積的屍體被逐一推入深坑，潑上找到的燃油，點燃。
沖天的火光燃起，濃煙滾滾，夾雜著蛋白質燃燒特有的、令人作嘔的焦臭氣味，迅速瀰漫開來，甚至蓋過了之前的血腥味。
這味道極其上頭，順著風飄進別墅，連林川都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葉蓁更是掩住了口鼻，臉色發白。
“媽的…這也太臭了…”李銳在遠處也聞到了，罵罵咧咧地操控一陣金屬風暴，試圖用吹散煙霧，但效果甚微。
林川看著窗外沖天的火光和濃煙，以及那些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更加麻木和渺小的倖存者身影，眼神依舊平靜。這就是末世的日常，死亡與汙穢，從未遠離。
他轉身，不再關注窗外。現在需要一個相對乾淨的環境休息。
他想起葉蓁和趙靈一路奔波廝殺，身上的衣服早已破損不堪，沾滿血汙和塵土。
尤其是葉蓁，之前那身白大褂更是沒法看了。他自己和李銳也好不到哪裡去。
或許…應該找些乾淨的衣服換洗。
想到這裡，林川心念一動，意識沉入那龐大如倉儲超市般的儲物空間。
空間裡分門別類地堆滿了物資：食物、水、藥品、武器、燃油、工具…琳琅滿目，應有盡有。他甚至記得之前蒐集物資時，路過幾家服裝店，也順手收了不少耐穿的工裝褲、衝鋒衣、T恤和內衣襪之類實用衣物。
他的意識快速掃過服裝區域——男裝，很多。各種尺碼的都有。
然後…
沒了。
林川沉默了一下，又不信邪地仔細“翻找”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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