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雲層,將金色的光輝灑在滄瀾江奔騰的濁浪上,卻難以驅散望北大橋周遭瀰漫的、深入鋼鐵骨髓的血腥與絕望。
南岸橋頭,林川四人短暫休整,補充了水分和能量,但空氣中那股混合著焦糊與腐敗的味道,依舊如同無形的枷鎖,縈繞在每個人的鼻尖心頭。
李銳嚼著一塊壓縮乾糧,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身後那座如同巨型墓碑般橫亙江面的鋼鐵建築。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似乎也能聽到昨夜那無數冤魂在火焰與痛苦中最後的哀嚎在風中嗚咽。
他用力嚥下乾糧,嘟囔道:“這破地方……待著渾身不得勁,像有無數雙眼睛在背後盯著。”
趙靈默默擦拭著新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冰冷的眼眸掃過死寂的橋堡,沒有言語,但緊抿的唇角透露著與她如出一轍的厭惡。
那片土地,每一寸都浸透了罪惡與扭曲。
葉蓁站在江邊,望著北岸。
她的草木感知最為敏銳,能清晰地“聽”到那座大橋在無聲地哭泣,無數的怨念與痛苦如同藤蔓般纏繞在鋼架之上,讓那片區域的生命能量徹底汙濁、死寂。
她輕輕嘆了口氣,眼中充滿了悲憫與釋然後的疲憊。
終結了白幽,與其說是復仇,不如說是一種對沉淪靈魂的被迫清理。
林川將最後一口水喝完,目光平靜地掃過隊友,最後定格在望北大橋上。
他的決定清晰而堅定。
“燒了它。”
簡單的三個字,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這座橋,是連線南北的通道,但更是無數慘劇發生的舞臺,是白幽罪惡王國的象徵,是數千冤魂無法安息的囚籠。
留著它,只會不斷提醒人們這裡曾發生過的黑暗,甚至可能在未來吸引新的罪惡在此滋生。
焚燬,是告別,是淨化,也是一種對亡者最基本的告慰——讓這片沾染了無盡血腥的土地,重歸塵土。
“早該這麼幹了!”
李銳第一個跳起來表示贊同,臉上露出狠厲之色,
“一把火燒個乾淨,省得看了晦氣!”
趙靈點了點頭。
葉蓁也轉過身,眼神堅定:“嗯,讓它塵歸塵,土歸土吧。”
行動立刻開始。
焚燒如此龐大的鋼鐵大橋,並非易事。
但對於四位四階超凡者而言,也並非難事。
林川空間感知全開,鎖定橋堡記憶體放燃油、潤滑油等易燃物的倉庫位置。
下一刻,他身影閃爍,直接出現在倉庫內部,將數十個大容量油桶輕易取出,再利用空間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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