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安靜了一會兒,渡邊澈感覺痛疼小了很多,自己似乎也暫時安全了。
他輕聲開口:
“我提議透過成績決定,是因為清野凜整天待在學校看書,這樣才勉強拿第一;而結城你一個月沒來學校,也能輕鬆拿下第二,現在來學校了,第一毫無疑問是你。”
結城美姬沒說話,像是睡著了。
渡邊澈想不到說什麼了。
他剛捱了一頓打,最近每天又堅持鍛鍊和學習,無時無刻不在思考如何對付結城美姬,大腦和身體早就累了。
再加上車內適宜的溫度,長時間躺在軟綿綿的腳墊上一動不動,這些都讓他精神鬆懈下來。
恍惚間還做了一個夢:
他突然回了巖手縣老家,又不知道為什麼家門口長了一株茉莉花,然後他用茉莉花來泡茶喝,感覺香極了,還讓父母給他寄到東京來,結果到了東京,卻被結城美姬勒索走了,他又莫名其妙地難過起來。
這樣荒唐不切實際的夢後,他醒了。
意識稍稍清醒,他立馬感覺到眼睛被某種東西蒙住,心裡嚇了一跳,下意識伸手拿掉眼睛上的東西。
很順利,他的手沒有被綁住。
這是一個路邊小公園,他躺在一張長椅上。
天色還不算晚,應該在吃晚飯前的一小時左右,有買菜回來的主婦帶著小孩在喂鴿子。
附近有幾名揹著快有半個身體大的書包、脖子上掛著比腿要粗的水壺的小學女生,對他竊竊私語。
渡邊澈往手裡一看,蒙在他臉上的居然是長筒襪!
“哈哈哈哈!”看到他呆愣的表情,小學生們終於爆發出銀鈴般的嘲笑聲。
笑聲嚇到了正在啄食主婦和小孩丟在地上的麵包屑的鴿子,它們微微煽動翅膀,卻沒有飛走,而是繼續搶食。
他倒是沒在意,能不流血地從結城美姬車上下來,已經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了。
渡邊澈在長椅左右看了看,在右手邊發現了他的書包,書包拉鍊開著。
有一本筆記本呈被隨意塞進去的姿勢,中間夾了一支筆。
渡邊澈拿起來一看,筆記本是他的英語詞彙積累本,筆是他在老家唯一雜貨鋪買的0。5毫米自動鉛筆,款式有些老舊,但很耐用。
「感謝本小姐吧,忍住了把你直接從車上丟下去的想法,又救了你一命。」
「睡著了還把襪子握在手裡,本小姐很滿意,送你了。」
這兩句話寫的非常大,把兩頁紙全浪費了——渡邊澈不敢用橡皮去擦。
誰知道會被會因為這個被幹掉,就算不被幹掉,挨幾拳也不划算。
等他有實力對抗結城美姬,別說這幾個字,就連家裡一雙、手裡一雙的長筒襪,他也全部拋進焚化爐!
不過現在......渡邊澈把手裡的長筒襪疊好,放進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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