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萬瑤萬界游》第11章 絕嗣將軍為我生女10(1)

作者:上西江·10個月前

萬瑤回宮之後,彷彿人間蒸發一般,一連十幾天竟真的再也沒有踏足過將軍府。

她走的那天,廊下的畫眉鳥撞斷了翅膀,血珠濺在青石板上,像朵驟然凋零的紅梅。林府的下人打掃時都踮著腳,生怕驚擾了這份死寂 —— 曾經萬瑤在時,她總愛逗那鳥兒說話,黑緞勁裝的裙襬掃過欄杆,笑聲能驚動半個院子的草木。如今鳥籠空懸,連風穿過迴廊的聲音都帶著股空曠的鈍響。

日子一天天過,林府的青石路落了又掃,掃了又落,總也除不淨那層薄灰;廊下的燈籠換了又換,新糊的絹面映著燭火,卻照不亮角落裡的陰影。林雲峰每天按著方子喝藥、針灸,腿漸漸有了知覺,有時扶著桌沿能站片刻,可心底那點莫名的空落卻像潮水般越來越重。

他時常坐在窗邊,望著宮牆的方向發呆。琉璃瓦在日光下泛著冷光,像道劃在天地間的界限,把他和那個自稱上仙的女子隔成了兩個世界。前七日的纏綿像場荒誕的夢,夢裡她捏著他下巴強吻時,鳳釵上的東珠蹭過喉結;夢裡她指尖劃過他腰側舊傷時,自己脊背驟然繃緊;夢裡帳幔垂落,她眼尾泛著的紅像揉碎的霞光……

然後,那夜晚的一幕幕場景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展現在眼前,讓人猝不及防。

林雲峰正對著藥碗出神,指尖還殘留著碗沿的燙意,腦子裡卻 “轟” 地炸開 —— 萬瑤伏在他肩頭喘息時,鬢邊碎髮粘在汗溼的頸側;他攥著她手腕時,指腹掐進她皮肉裡的力道;還有她咬他鎖骨時,自己倒抽的那口冷氣,混著她髮間的草木香,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這場景實在是太過尷尬和令人羞臊,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得像要捏碎什麼。窗外的蟬鳴陡然尖銳,藥碗裡的熱氣模糊了視線,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 他還能感受到她掌心的微涼,撫過他汗溼的胸口時,像溪水流過燒紅的石頭,燙得人渾身發顫。

“將軍,該換藥了。” 林間捧著藥箱進來,見他背對著門站在窗邊,玄色錦袍的後襟繃得筆直,像塊拉滿的弓。

林雲峰沒回頭,只是抬手按了按發燙的耳垂:“放著吧。”

直到一個月後,林間硬按著他讓林世東把脈,那大夫的反應才讓他驚覺 —— 夢好像是真的。

林世東的手指搭上他腕脈時,還在唸叨:“將軍您就是思慮過重,哪有什麼……” 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像被人扼住了喉嚨。他捏著脈枕的手都在抖,眼睛瞪得像銅鈴,青色的胡茬隨著急促的呼吸顫巍巍:“脈、脈滑如珠走盤…… 將軍,您這是…… 有了!”

真的懷了?!

林雲峰只覺得腦子裡 “嗡” 的一聲,渾身的血都往頭頂衝。他下意識地摸向小腹,那裡依舊平坦,隔著層薄衣,卻真真切切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搏動,像顆埋在土裡的種子,正悄悄拱破堅硬的殼。

藥碗 “哐當” 落地,褐色的藥汁濺在靴面上,散發出苦澀的氣味。林雲峰望著自己的手,指尖還在抖 —— 這雙手握過劍,殺過敵,如今卻要託著一個小生命,一個從那場荒唐夢境里長出的奇蹟。

廊外的風捲著落葉掠過窗欞,林雲峰忽然想起萬瑤臨走時的眼神,清亮得像淬了光的劍。原來她說的 “包衣已成” 不是戲言,原來那些又羞又燙的夜晚,真的在他身體裡種下了一顆種子。

他扶著桌沿緩緩坐下,小腹處傳來一陣極輕的悸動,像小魚在水裡吐了個泡泡。這一次,林雲峰沒有躲開,只是抬手輕輕覆上去,掌心下的皮膚溫熱,隔著血肉,他彷彿能摸到那個小生命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在這一刻同頻共振。

林世東是林家家生子,跟林雲峰一起長大,是能同生共死的兄弟。黑狼騎知道的那些事,他自然也清楚,之前一直嗤之以鼻,只當是皇后娘娘掌控林家軍的把戲。可此刻他整個人都傻了,抓著林雲峰的胳膊語無倫次:“真懷了?男人怎麼生孩子啊?對啊,從哪生啊?上仙娘娘沒交代啊!”

他這一慌,林雲峰也懵了。知道內情的黑狼騎們更是亂成一團,慌得忘了分寸,竟真讓黑狼騎夜闖後宮。也虧得萬瑤之前為了出行方便,早讓人把後宮的侍衛調遠了些,不然這事指定得鬧得人盡皆知。

萬瑤聽了黑狼騎的回報,只淡淡吩咐:“好好養著就行。之前的藥換成溫和的藥膳,沒什麼要特別注意的,最多生下來後有幾個月憋不住粑粑而已。”

黑狼騎們面面相覷,捧著那幾句輕飄飄的話回了府,看著將軍日漸顯懷的肚子,心裡的石頭卻半點沒落地。

一晃三個月過去,萬瑤在後宮待得膩煩了。硃紅宮牆圈著四方天,太監宮女們走路都踮著腳,連風都帶著股規矩的滯澀。恰逢老皇帝偶感風寒臥病在床,她眼珠一轉,尋了個求佛祈福的名頭要出宮。

過程自然繁瑣,禮部擬了三道章程,欽天監挑了吉時,隨行的侍衛嬤嬤黑壓壓站了半院。可總歸是為皇上祈福,摺子遞上去沒半日就批了。老皇帝躺在龍榻上聽太監念奏摺,聽見她要帶的都是些梳著圓髻的老嬤嬤,而非新納的那幾個柳腰款擺的嬌妾,枯槁的臉上竟泛起絲暖意:“皇后有心了。”

他哪裡知道,萬瑤是嫌那些小姑娘眼尖嘴碎,不如老嬤嬤們懂分寸 —— 至少不會盯著她夜裡溜出去的背影刨根問底。

萬瑤一齣宮,林雲峰那邊也動了。他拄著新制的木杖在院裡走了三圈,看著廊下那隻翅膀痊癒卻再不肯鳴唱的畫眉,忽然對林間道:“收拾東西,去靈巖寺山下的村子。”

林世東正捧著安胎藥進來,聞言手一抖,藥汁差點灑在藥方上:“將軍,這時候挪動怕是不妥……”

“無妨。” 林雲峰摸了摸小腹,那裡已悄悄隆起個弧度,像揣了顆圓滾滾的梅子,“有她在才穩妥。”

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生孩子,那些醫書裡的字看著都發慌,只有在萬瑤身邊,聽著她胡扯些修仙界的趣聞,才覺得那顆懸著的心能落回肚裡。

於是三日後,靈巖寺下的杏花村多了戶姓林的人家。青瓦土牆圍著個小院,院裡種著棵歪脖子杏樹,枝頭還掛著幾個青硬的果子。林雲峰穿著素色棉袍坐在廊下曬太陽,林世東在灶房熬藥,藥香混著泥土氣飄過來,竟比將軍府的薰香更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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