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無殤的父親也拍著他的肩膀:“小子,別放棄,多一個選擇總是好的!”
於是,第二輪召喚儀式,在眾人的注視下再次啟動。
蘇沐言心裡已不抱希望,只是礙於母親的要求,才木然地站在陣眼上;炎無殤則依舊灑脫,對他而言,能爭取到蘇酥自然好,有新的選擇也不會強求,正如天道推演的那樣,他向來理智。
或許是戲份不如蘇沐言多,他的命運軌跡相對平緩——最後雖被迫單身一輩子,絕了後,但至少沒有家破人亡的慘劇,還能和男女主成為朋友,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甬道內的萬瑤三人見狀,立刻收斂起玩笑的神色,坐直了身子,目光緊緊盯著召喚陣。
萬瑤更是在心裡盤算:“終於輪到我了,得看看天道選的是哪個世界,好換身合適的衣服,別一出場就露了餡。”
隨著各門派再次投入天材地寶,召喚陣光芒再起,幻境緩緩浮現。可當看到幻境內容時,萬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中一凜,暗道:“不好!這天道怎麼突然給我上難度?!”
狗天道!拆她臺!
幻境裡不是溫馨的日常,也不是光鮮的舞臺,而是一片屍橫遍野的戰場。
黑紅色的血浸染了大地,斷劍殘甲散落各處,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而戰場中央,一道身著黑衣、周身縈繞著濃郁黑氣的身影格外醒目。
那是入魔時的萬瑤,她眼神冰冷,嘴角帶著嗜血的笑意,手中萬魂幡染滿鮮血。
火靈也瞬間認了出來,火焰般的髮絲微微顫抖,聲音帶著幾分凝重:“這是……主人你在咱們那個世界入魔時的影像!天道怎麼會把這個放出來?”
甬道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萬瑤緊緊攥住拳頭,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狗天道,就是不想讓她過得這麼容易。不過幸好她問心無愧。
那片屍橫遍野的戰場影像,藏著萬瑤穿越後的第一段人生,也是她與萬疆相遇的起點——那是個沒有系統陪伴的世界,卻成了她命運轉折的煉獄。
剛穿越時,萬瑤只是個懵懂的靈魂,附身在一個偏遠山村的孤女身上。
憑藉著現代社會摸爬滾打學會的人情世故,她硬是靠著察言觀色、低調行事,一步步蹭進了當時修仙界還算有名的“清虛宗”。
她從不去搶那些所謂的“機緣”,師門任務挑最穩妥的接,師兄弟間的紛爭從不摻和,哪怕修煉速度不算頂尖,卻憑著高情商和“苟活”準則,成了宗門裡最受歡迎的弟子之一。
那時候的她,剛經歷現代社會的規則束縛,底線高得離譜,總覺得修仙者該有修仙者的擔當,要守護凡人,要行正道之事。
改變發生在她第一次下山執行任務時。宗門派他們小隊去邊境的凡人城鎮“黑石鎮”,協助抵禦即將到來的魔獸潮。
修仙者在凡人眼中本就是“仙人”,更何況是來保護他們的。
黑石鎮的百姓們雖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卻把家裡最好的東西都拿了出來。剛蒸好的粗糧饅頭、捨不得喝的陶罐米酒、甚至是孩子們攢了許久的野果。
他們夾道歡迎,眼神里滿是敬畏與期盼,老人牽著孩子跪在路邊,口中唸叨著“仙人保佑”。
萬瑤看著那一雙雙清澈又充滿希望的眼睛,恍惚間想起了現代社會里那些守護家園的子弟兵,心裡忽然沉甸甸的,心裡油然而生的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使命感。
可她終究還是低估了人性的自私。小隊裡的大師兄是宗門長老的親傳弟子,修為最高,手裡還握著長老給的“千里傳送符”——據說無論遇到多大危險,都能瞬間傳送回宗門。
任務進行到一半,他發現鎮外山林裡藏著一隻噬極獸幼崽,而噬極獸的心臟是煉製突破金丹期丹藥的珍稀材料。
為了獨吞這寶貝,他瞞著所有人,悄悄潛入噬極獸老巢,結果不僅沒拿到心臟,還驚動了成年噬極獸,引來了一場遠超預期的小型獸潮。
獸潮來襲時,整個黑石鎮瞬間陷入混亂。嘶吼的魔獸衝破簡陋的圍牆,百姓們的慘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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