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言仰頭飲下杯中酒,酒液清甜帶著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卻似點燃了心底的火。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另一杯酒遞到她唇邊,目光溫柔又深邃:“自然不會。”
萬瑤仰頭飲盡,將空杯隨手丟在案几上,轉身又撲進他懷裡,雙臂環著他的脖頸,在他耳邊輕笑道:“蘇沐言,你知道嗎?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想……把你這溫潤的君子,玷汙了——”
她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蘇沐言收緊雙臂,將她緊緊擁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那瑤兒得償所願了。”
他知道她霸道,愛嬉鬧,可正是這份鮮活靈動,才讓他心動不已。
窗外月光透過水膜結界灑進來,映著軒內交頸的身影,床幔上的水鑽閃爍著細碎的光,與兩人的低語淺笑交織在一起。
這一夜,霸道的魔主收起了鋒芒,溫潤的君子卸下了拘謹,唯有滿室的溫情與歡喜,在碧水閣的夜色裡靜靜流淌。
婚典過後第三日,蘇沐言特意備了一艘小巧的烏篷靈舟,帶著萬瑤遊賞碧水閣的湖光景緻。
靈舟不用舟楫,僅靠蘇沐言指尖引動的水靈氣便能緩緩前行,船內鋪著軟墊,案几上擺著蜜餞與靈茶,連風都似帶著甜意。
萬瑤趴在船舷邊,伸手去撈湖面上漂浮的粉霞蓮花瓣,指尖剛觸到水面,便有幾尾流光靈鯉湊過來,輕啄她的指尖。
她癢得咯咯直笑,轉頭朝蘇沐言眨眨眼:“阿言,你看,它們都欺負我。”
蘇沐言正煮著靈茶,聞言抬頭,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明明是瑤兒手癢先招惹它們的。”
話雖如此,他還是屈指輕彈,一縷水靈氣化作細網,將那幾尾調皮的靈鯉圈在其中,輕輕晃了晃,像是在告誡。
靈鯉們擺擺尾鰭,竟吐了個水泡化作小水球,蹭了蹭萬瑤的手背,才擺尾遊開。
“好吧,我得承認,我想吃魚。”萬瑤笑著撲到他身邊,搶過他手中的茶盞抿了一口,眉梢眼角都帶著得意。
“不過比起靈鯉,我更想看你說的靈龜洞。”
昨日她聽侍女說洞壁有上古符文,便一直惦記著。
蘇沐言無奈搖頭,指尖輕引,靈舟調轉方向朝西側瀑布駛去。
臨近瀑布時,萬瑤才看清那銀練般的水流後藏著的洞口,她眼睛一亮,不等靈舟停穩,便提著裙襬要跳上岸。
蘇沐言連忙伸手拉住她:“小心腳下溼滑。”
他牽著她的手踏上靈藤棧道,棧道旁的踏水苔泛著微光,映得兩人交握的手格外清晰。
進了靈龜洞,壁上的水紋符文在蘇沐言的靈氣引動下亮起,泛著淡藍的光暈。
萬瑤湊到符文前,伸手去摸,指尖剛觸到石壁,符文便化作細碎的水光,在她掌心凝成一隻小巧的水龜虛影。
“好神奇!”她轉頭獻寶似的舉著掌心的水龜,湊到蘇沐言面前,“我也可以在這裡修煉嗎。”
水龜虛影在她掌心爬了兩圈,竟鑽進她的袖口,化作一縷清涼的水靈氣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