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爹爹!我們今天跳了好遠!”蘇念舉著小拳頭邀功,蘇陽則跑到蘇沐言身邊,獻寶似的舉起手裡攥著的半片粉蓮花瓣。
萬瑤笑著彎腰,用指尖輕輕拭去女兒臉頰上的水珠,蘇沐言則溫柔地牽起兒子的手,幫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襟。
一家四口沿著湖岸慢慢往回走,影子被夕陽拉得長長的,交疊在一起。
蘇念瑤一會兒跑到萬瑤身邊,嘰嘰喳喳說著剛才跳荷葉的趣事;一會兒又跑到蘇沐言那邊,纏著要聽修仙界的故事。
蘇陽則安靜地牽著父親的手,時不時撿起地上光滑的石子,偷偷放進母親的衣兜裡。好似那是自己的寶貝,要孃親給他收著。
晚風拂過,帶著蓮花的清甜與湖水的溼潤,吹散了白日的燥熱。遠處凝波殿的燈火漸漸亮起,與天邊的晚霞相映成趣。
蘇沐言側頭看著身邊美麗的妻子,又看了看身前活潑可愛的兒女,嘴角的笑意愈發柔和。
自從與萬瑤的性命牢牢繫結,蘇沐言身上那股少年時的銳氣便漸漸斂去。
從前的他,是碧水閣最耀眼的天驕,遇山開山、遇水搭橋,哪怕面對比自己修為高深的妖獸,也敢提劍而上,無所畏懼。
可現在,他每走一步都變得小心翼翼——他並非貪生怕死,只是不敢再像從前那樣肆意冒險了。
他可以死,但絕不能連累萬瑤。
這份顧慮像無形的枷鎖,捆住了他修行的腳步。在之後十幾年裡,他的修為進展慢得驚人,從前一年便能突破的小境界,如今硬生生拖了三年。
本該外出歷練闖蕩的年紀,他卻守在碧水閣,連宗門任務都儘量選擇安全係數最高的。
修仙界漸漸有了流言,說碧水閣少宗主為了女人放棄了前程,成了個不折不扣的“戀愛腦”。
這些話傳到萬瑤耳中時,她正看著蘇沐言在湖邊指點孩子練劍。夕陽下,他的身影依舊挺拔,可眉宇間卻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鬱結。
萬瑤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他的腰,將臉頰貼在他的背上。
“在想什麼?”她輕聲問。
蘇沐言轉過身,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眼底滿是愧疚:“沒什麼,只是覺得……耽誤你了。”
萬瑤看著他自責的模樣,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她捧著他的臉,踮起腳尖,在他的額頭親了親,又在他的唇角親了親,直到蘇沐言的臉頰泛起薄紅,才停下來。
“傻不傻?我本就是該死之人,能借這具身體陪你這麼久,已經是賺了。往好處想,只要你能飛昇,我不就能跟著你一起去上界了嗎?到時候換個世界,咱們再一起闖。”
蘇沐言猛地愣住,像是被點醒了一般。
是啊,他一直想著不能連累萬瑤,卻忘了他們的性命是繫結在一起的,他的進步就是她的希望。
他看著萬瑤明亮的眼睛,心裡的鬱結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起的鬥志。“你說得對!”
他緊緊抱住萬瑤,聲音裡滿是堅定,“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咱們一定能長長久久的待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