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瑤捻著一縷水汽,輕聲呢喃,眼底閃過一絲慵懶的倦怠,“既然不能隨意出場,便去別處尋些樂子吧。”
興致一來,她便悄然隱匿身形,化作一縷輕煙,飄出章臺宮,潛入大秦各地的江河湖底。
水底清涼靜謐,周身縈繞著源源不斷的水汽。
萬瑤舒展身形,輕輕一揮,引動江河之水,化作細密綿長的雨,順著田埂緩緩浸潤,無聲無息地滋養著田間的高產種子。
看著那些嫩綠的禾苗在靈雨滋養下,愈發挺拔鮮亮,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她從不顯露蹤跡,任由百姓們將田間的生機,盡數歸於水神的庇佑,既守住了自己的人設,也悄悄為嬴政的國策添了一份助力。
與此同時,嬴政也未曾懈怠。
他始終記著萬瑤的叮囑,靈氣復甦在即,大秦要想穩固根基、長遠發展,不僅要凝聚民心、錘鍊軍民體魄。
更要招攬天下奇才,為大秦儲備修仙與治國的力量。
於是,他暗中派人尋訪天下,最終找到了劉季、呂雉、韓信、蕭何、項羽等一眾日後本會攪動天下風雲之人的蹤跡。
反覆權衡之下,嬴政對聰慧沉穩的呂雉與傲骨藏鋒的韓信格外看重,當即下令,將二人從單父、淮陰接入咸陽,欲親自問詢,收為己徒。
此時的呂雉,年僅十五歲,出身沛縣單父豪族,身形窈窕如風中細柳。
面容清麗溫婉,眉眼間自帶一股端莊大氣,肌膚白淨細膩,髮鬢梳得齊整光亮,插著一支簡約的玉簪,舉手投足間,皆是家教薰陶出的規整有度。
現在的呂雉還沒有後期掌權後的凌厲鋒芒,也不是世人眼中那個心狠手辣的毒婦。
彼時,呂公尚未因避仇遷居沛縣豐邑,呂雉本在孃家過著閒適的閨閣生活。
每日跟著女先生學習女紅、持家之術,孝順體貼父母,從未結識過劉季,生活安穩無波瀾。
接到始皇傳召時,呂家上下受寵若驚,呂公親自送女兒登車,反覆叮囑。
“陛下乃真龍天子,更是水神仙尊座下首徒,你此去咸陽,務必謹言慎行、端莊有禮,莫要辜負陛下的召見之恩。”
呂雉躬身應下,神色沉穩:“父親放心,女兒省得。”
她雖年少,卻聰慧機敏、善於觀察,性子中藏著一股不卑不亢的堅韌。
而此時的韓信,也恰好十五歲,與呂雉同齡,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境遇。
他出身貧寒,父母早亡,無田無產,只能寄人籬下,起初依附南昌亭長家混口飯吃。
後來因亭長妻子百般嫌棄、故意刁難,便傲骨錚錚地離去,如今在淮陰以釣魚、乞討為生,受盡了鄉里鄉鄰的輕視與欺辱。
韓信身形高挑,骨骼清奇,雖因缺衣少食麵色略顯蒼白,卻難掩骨子裡的武者氣度。
他自幼習劍,哪怕衣衫襤褸,常穿著洗得發白、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衫,也始終束髮整冠,腰間佩劍從不離身,不肯有半分失去尊嚴之舉。
與那些渾渾噩噩的貧苦少年截然不同。
這日,他正坐在淮陰河邊釣魚,腹中飢餓難忍,卻依舊挺直脊背,目光堅定地望著河面,腰間的佩劍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