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季對人向來敏感,尤其是對這些日日圍著他聽宣講、盼著修仙的百姓,更是記掛在心。
這幾個男人都是青壯年,本該是對修仙最激動、對水神神蹟最上心的年紀。
按常理來說,早該擠到前排,時不時插幾句嘴、問些修仙相關的問題。
可他們偏不,始終縮在人群邊緣,既不往前湊,也不發問,只默默聽著。
倒總在劉季講到水神神通、仙法威力時,聽得格外專注,低聲交談的頻率也變高了。
劉季心中一動,瞬間收起了幾分隨意,放緩了宣講的語氣,暗中用眼神示意身邊的宣神史留意那幾人,務必盯緊,不可打草驚蛇。
隨後,他裝作口乾舌燥、需要歇腳的模樣,對著圍觀的百姓拱了拱手,笑道:
“各位鄉親,今日說得久了,某家口乾得很,先歇片刻。
稍後再給大夥講水神大人賜下仙種、庇佑咱們大秦百姓的奇事!”
百姓們紛紛應聲,有人還熱情地遞上茶水。
劉季笑著道謝,慢悠悠走到人群邊緣的一處小攤旁,裝作閒聊的模樣,一邊喝茶,一邊不動聲色地側耳傾聽那幾個“百姓”的交談。
不多時,便聽其中一人壓著極低的聲音,裝作隨口閒聊的語氣說道:
“這位宣神司的大人說得真神,水神仙尊竟能賜下仙種,還能顯現金鳥神蹟,連陛下都要拜她為師。
要是咱們也能得仙尊垂憐,哪怕只是見一面,也能沾沾仙澤啊。”
另一人連忙附和,語氣裡帶著刻意裝出來的淳樸與嚮往,拐彎抹角地打探:
“可不是嘛!我聽說,仙尊大人神通廣大,能護得大秦安穩,要是仙尊大人願意護著咱們這些苦命人,咱們也不用再怕顛沛流離了。
就是不知道,仙尊大人平日裡都在何處修行?
喜好什麼?
咱們也好誠心供奉,求仙尊大人多垂憐。”
第三人接過話頭,語氣裡藏著不易察覺的試探:“我還聽說,仙尊大人賜下的仙法、仙藥,都是先給陛下,再分給大秦百姓。
要是咱們能多瞭解些仙尊大人的事,多表表誠心,說不定仙尊大人也會可憐可憐咱們,賜咱們一絲仙緣。
哪怕不能修仙,能得仙尊大人護著,也比現在強啊。”
“是啊是啊,”
最先開口的人嘆了口氣,裝作無奈的模樣。
“就是不知道怎麼才能多瞭解些仙尊大人的神蹟。
這位宣神司的大人看著和氣,要是能從他嘴裡多問些,說不定咱們就能多些門路。
能讓仙尊大人看到咱們的誠心,護著咱們重建家園啊。”
劉季心中冷笑,瞬間便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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