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從空間穿梭的微麻感中抽離,萬瑤緩緩睜開眼,鼻尖先一步捕捉到陌生的氣息。
那是混雜著土坯牆的潮氣、劣質肥皂的淡香,還有窗外飄來的麥秸稈與泥土的味道。
夜色沉沉,僅靠窗欞縫隙漏進的微弱月光,勉強能看清周遭的環境。
身下是鋪著粗布褥子的土炕,炕邊擺著一個掉漆的木櫃,牆上貼著幾張泛黃的年畫,畫風帶著鮮明的時代印記。
她動了動指尖,觸到的是粗糙卻乾淨的衣料,身體沒有不適感,顯然原主正處於熟睡狀態。
這倒是省了不少麻煩,萬瑤順勢閉上眼,心神沉入識海,開始接收原主的記憶與這個世界的資訊,避免醒來後露出破綻。
隨著記憶碎片不斷拼湊,萬瑤漸漸摸清了狀況。
這是一個與華夏六七十年代高度相似的世界,同樣有著集體勞動、工分制度、知青下鄉、高考恢復等時代特徵。
可最核心的不同的是——這是個女尊男卑的世界。
陰陽顛倒的規則滲透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女子在外掙工分、掌家理事,是家庭的頂樑柱。男子則在家操持家務、生兒育女,依附女子生存,就連婚嫁也是女子娶夫、男子嫁人。
除此之外,衣食住行、社會運轉的基本邏輯,倒與那個年代沒什麼太大差別。
萬瑤暗自瞭然,想來是萬疆挑任務時受了侷限。
系統給出的資訊向來只有危險評級、世界等級這類關鍵基礎項,不會細緻到世界規則、任務背景的每一處細節,這種隱藏的設定,只能等她親自穿越過來才能知曉。
好在她經歷過多個世界,適應能力極強,女尊的設定雖新鮮,卻也不是沒經歷過。
此次的任務目標也隨之清晰:保護一名名叫於文景的下鄉知青。
記憶裡,這個於文景是個二十歲的男知青,幾個月前隨著知青隊伍來到原主所在的餘家村插隊。
而這個任務不是系統釋出,也不是原主或者於文景求來的。而是源於世界意識的訴求。
世界意識向萬疆所在的快穿局,傳遞了一段未來的軌跡。
於文景本是個性子堅韌、心氣極高的青年,在餘家村熬過五年艱苦的插隊生活後,藉著高考恢復的機會回城。
回到城裡的他經過一系列的家庭糾紛後,淨身出戶和母親斷親,然後重拾學業,後來一頭扎進農業研究領域。
於文景專攻瓜果培育,最終研究出畝產遠超以往的優質瓜果。
尤其在南瓜培育上取得突破性進展。於文景帶領團隊實現了南瓜畝產一噸高產的目標,被後世譽為“南瓜爺爺”,為整個國家的農業發展作出了極大貢獻。
可這份光明的未來,卻因一場意外被徹底改寫。
變故就發生在當下,於文景在餘家村被別人算計,最終被迫嫁給了原主齊東方。
在這個年代,知青回城後拋妻棄夫的事屢見不鮮。所以在於文景表現出想考大學後,原主還沒怎麼樣就被外面的穿越裹挾了。
原主怕他考上大學後拋棄自己和孩子,竟在婚後將他死死囚禁在家中,斷了他參加高考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