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小身子還氣得微微發抖,金色的龍鬚根根倒豎,哪怕只是個尚未長成的金龍寶寶,那股怒意也毫不掩飾,直白又濃烈。
任誰都看得出來,這位天道祖龍,是真的被徐福惹毛了。
萬瑤看著他這副炸毛又憤怒的模樣,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連呼吸都放得更輕了。
她心底暗自腹誹,卻連一句勸的話都不敢說,只能在心裡悄悄嘀咕:我的老祖宗哎,您這也太明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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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忍不住飄遠,萬瑤想起自己穿越前看過的那些史書和小說,心裡更是犯嘀咕:
說起來,在我看過的好多書裡,好多穿越者都不會這麼快弄死徐福的,畢竟這貨確實有點用。
不說別的,以後要是想征服倭島,他常年出海,熟悉海路,剛好能當帶路黨。
還有人想讓他試著煉製火藥,不管怎麼說好歹能廢物利用一把,大多都是把他的用處榨乾了,再動手弄死,也算是物盡其用。
可看著身旁依舊怒火中燒的老祖宗,萬瑤到了嘴邊的勸說,又硬生生嚥了回去,連半個字都不敢提。
心道:算鳥算鳥,勸什麼勸。反正我們現在要走修仙路,大秦以後有老祖宗護著,有我在,有沒有徐福都一樣,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與其勸老祖宗消氣,還不如讓他好好出出氣,省得憋壞了自己。
這般一想,萬瑤便徹底放下了勸說的心思,乖乖地懸浮在一旁,連餘光都不敢再亂瞟,安安靜靜地當一個旁觀者,陪著老祖宗一起“洩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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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祭場之上,徐福早已被水之巨手砸得血肉模糊,身軀扭曲變形,連個人形都辨認不出來,氣息全無。
他的屍體軟軟地癱在岸邊的巨石旁,鮮血染紅了周遭的泥沙與河水,模樣悽慘至極。
老祖宗低頭瞥了一眼下方,見徐福再也沒了動靜,這才緩緩收斂了周身的怒火,長長舒了一口氣,那股凜冽的天威也漸漸消散,恢復了往日的溫潤。
他抖了抖自己金光閃閃的小身子,抖落了周身因憤怒而泛起的多餘金光,而後慢悠悠地轉動著小身子,朝著天道空間復刻的章臺殿王座飛去。
金龍盤在高座上,動作慵懶,再也沒有了方才的怒氣,彷彿剛才那個氣得炸毛、揮舞前爪洩憤的金龍寶寶,不是他一般。
飛到王座之上,老祖宗輕輕落下,小爪子搭在王座邊緣,抬了抬下巴,對著萬瑤揮了揮前爪,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溫和:“你去吧。”
萬瑤連忙應聲,下意識地低頭看向下方的祭場,可這一眼,眼一黑,差點從雲端掉下去。
只見下方的百姓、官吏,此刻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渾身溼透,沾滿泥濘,嘴裡卻不停歇地低聲議論著,語氣裡滿是抱怨與竊喜。
“我就說,神明怒火是衝著陛下的!”
“肯定是陛下暴政,勞民傷財,才惹得神明不悅!”
“還好神明仁慈,沒傷我們,看來是不待見陛下,特意警示他啊!”
“可不是嘛,陛下沉迷求仙,耗費鉅萬財力,早就該遭天譴了!”
聽著那些亂七八糟的議論,全是詆譭始皇帝、咒罵始皇暴政的話語,萬瑤心裡急得不行,暗道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