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沙丘病逝……”扶蘇吭吭哧哧地張開嘴,聲音顫抖,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與悲涼,一字一句地讀了起來。
當讀到“始皇帝第五次東巡,崩於沙丘平臺”時,朝堂之上瞬間一片譁然。
階下一眾文武百官,臉色驟變,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紛紛站起身,“嘩啦啦”一聲,齊齊跪倒在地,聲音慌亂而恭敬。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臣等不敢信!”
“陛下洪福齊天,怎會有此劫難?!”
“陛下息怒······”
嬴政端坐龍椅,雙目緊閉,沒有絲毫回應,周身的氣壓,愈發冰冷。
扶蘇咬著牙,強壓下心中的震顫,繼續朗讀,讀到“李斯、趙高矯詔,賜公子扶蘇死,立胡亥為帝”時,他終究還是強撐著崩住了。
他早已料到,昨日水神師祖特意屏退他們,單獨與父皇議事,定然是說了關乎大秦的大事。
只是那時並不知道是什麼。
現在想來應該是關乎皇室的未來之事了。
此刻紙上的內容,雖字字驚心,卻與他心中的揣測隱隱相合,他沒有半分懷疑,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涼。
可當他讀到“胡亥繼位,荒淫無道,屠戮兄弟姊妹,斬皇子十二人、公主十人,株連宗族,慘無人道。
荒廢朝政,寵信趙高,橫徵暴斂,民怨沸騰,盡毀大秦基業”時,再也撐不住了,渾身劇烈顫抖起來,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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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扶蘇聲音哽咽,淚水模糊了雙眼,“同胞兄弟姊妹,何其無辜,他怎能如此殘暴?
大秦基業~~~
父皇畢生心血,他怎能這般禍害~~~”
他痛心疾首,渾身的顫抖愈發厲害,手中的紙張幾乎要被攥碎,那份悲憤與無力,順著哽咽的聲音,傳遍整個朝堂。
一旁的胡亥,早已嚇得面無人色,聽到扶蘇朗讀的內容,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父皇!不是的!兒臣沒有!是汙衊!都是汙衊啊!兒臣絕不敢如此!”
趙高也跟著連連磕頭,一邊磕頭一邊急聲自辯:“陛下饒命!陛下明察!這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陷害臣與公子啊!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不敢矯詔奪權,絕不敢禍害大秦啊!”
可他們的辯解,剛說兩句,便被早已暗中待命的黑冰臺衛士上前按住。
衛士們動作利落,一手捂住二人的嘴,一手反扣住他們的手腕,將他們死死按在地上,任憑二人掙扎,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響。
黑冰臺乃嬴政親掌的暗衛,只聽令於嬴政一人,此刻見陛下神色震怒,哪裡敢有半分遲疑。
嬴政緩緩睜開眼,目光冰冷地掃過被按住的胡亥與趙高,而後沉聲道:“蒙毅,你來。”
站在百官之中的蒙毅,心中早已焦急如焚,手心全是冷汗。
他一直死死盯著扶蘇手中的紙張,心中暗自祈禱,只求能儘快知道蒙家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