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垂眸望著案上的竹簡,指尖攥得發白,神色複雜難辨。
那是他的兒子,是大秦的公子,可其心性之狹隘、行事之暴戾,早已刻入骨髓。
蒙毅猶豫片刻,還是上前一步,低聲道:“陛下,胡亥公子雖有不軌之心,但此事尚未成真,未有實質性惡行。
若公開處置,恐會令天下人非議陛下無情,不利於民心收攏,還請陛下三思。”
嬴政猛地抬眼,看到蒙毅,就想到了蒙家的下場。
他雖然不忍殺子,可蒙家不一樣啊。這事要是傳出去,蒙家都被如此對待,誰還敢為大秦效忠吶?
嬴政眸中閃過一絲痛色,隨即又被決絕取代。
“朕已然思之再三,忍之再忍。
他的心性,朕忍無可忍,今日之事雖未發生,可他覬覦皇位、陰狠毒辣的心思,早已定了。
他若有才能,或者平庸些,也就罷了。可他竟然對我大秦忠臣義士,朕~容他不得!”
這一番話就是上位者的思維了。
蒙氏和王家等被殘害的人家,果然非常感動。
畢竟雖然外面傳言自家君主殘暴,可他們卻知道不是的。也知道陛下雖然不是慈父,但也不是那種會殺子的人。
嬴政忍著心痛道:“經此一事,他見計謀敗露,心中定然對朕、對大秦心生恨意,這樣的人太不可控了。”
王翦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明鑑。
如今靈氣初顯,世間萬物皆有變數,靈氣復甦之下,人人皆有機會覺醒資質。
胡亥身為皇子,若資質平平,即便心懷恨意,也掀不起風浪。
可若是他僥倖覺醒出眾資質,心懷怨懟之下,必成大秦心腹大患,屆時再除,恐已遲矣。”
他可是嬴政的親子啊。
嬴政都能讓水神收徒了,就知道資質差不了。
要是胡亥也遺傳了這不俗的資質,以後要是一飛沖天,那依著他殘暴的性子,估計貽害無窮啊!
“王老將軍所言,正是朕的顧慮。”
嬴政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
“朕何嘗不想留他一條性命?
可他是大秦的隱患,是天下蒼?的隱患。
更何況蒙家、王家世代忠良,這個逆子敢出手,朕就不可能讓他活著。”
重複看重,家中心痛,帝王之術。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決絕:“胡亥,秘密處死,不可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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