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澈谷被晃得頭暈眼花,但臉上卻不敢有絲毫反抗,只是連聲道歉:“藤本君,請息怒!這並非在下的安排,實在是東大這邊做主,我也沒有辦法啊!”
“刻意為之?”藤本吠山鬆開手,怒氣未消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又因手掌的隱痛而微微蹙眉。
“你以為我是傻x嘛?,你身為駐東大大使,難道連一點影響力都沒有嗎?”
“東大就算在無禮,最起碼的外交面子還是要的,更何況談判還沒開始,他們就算對我在不喜,起碼的尊重還會給到位。”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嚴重懷疑這裡面有你的手筆,哼哼小林君可真是給我來了好一齣下馬威啊!”
小林澈谷的瞳孔猛地睜大,隨後快速調整好心態,小心翼翼地整理著被揪皺的衣領,苦笑著解釋道:“藤本君,我想你是真的誤會了,同為一個國家的人,在這異國他鄉就沒有比你我之間關係還要親近的櫻花人了,我坑誰也不能坑藤本君您啊。”
“更何況您還是首相欽點的特派大臣,全權負責這次談判,您現在就是我的頂頭上司,我又哪敢跟您使陰招呢。”
小林澈谷裝模作樣的辯解了一番,又列舉了現在的形勢作為佐證:“您初來乍到,可能還不完全瞭解情況,如今的東大,早已不是我們櫻花憑藉幾句話語就能施壓的物件了。”
“他們安排這麼多記者,就是為了將您的一舉一動都放在聚光燈下,束縛住藤本君的手腳,好在您剛才在機場的反應,應對的非常得體,沒有落了我們大櫻花的氣度。”
藤本吠山猛地湊近,那雙因憤怒而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小林澈谷,壓低的嗓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像是把小林澈谷這個人看透了一般。
他盯住眼前一臉和善歉意的小林澈谷,譏笑道:“親近?頂頭上司?呵呵……小林君,你還是收起這套虛偽的說辭吧,這話你拿去騙騙國內的其他人也就算了,在我面前還想玩這一套,你真令我噁心!”
他靠回座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用右手手指卻重重戳在小林澈谷的胸口上:“你在東大待了兩年,怕是早就被這裡給同化了!怎麼,是不是覺得國內派我來,打亂了你在這裡舒舒服服的‘友好交流’?”
“你想用這種難堪的場面告訴我,你的‘謙遜’路線才是對的,而我這種帶著外務省使命,首相期盼的後來之人活該碰釘子?”
小林澈谷心底一顫,藤本的話精準地刺中了他潛意識裡某些不便言說的念頭,這種被人看透內心想法的感覺真的很可怕,他西裝的內襯已經被汗水浸透。
好在他在外交上混的夠久,大大小小的人物都見過不少,練就了一副厚臉皮。
此時他臉上堆滿了被冤枉的委屈和驚愕,眼眶裡還含著淚花:“藤本君!您……您這就是對駐外大使的偏見了!我小林澈谷自問對櫻花是足夠忠誠的,我的心天地可鑑!”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在極力壓制情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我是在東大待了兩年,正因為待得久,我才比國內那些只看報告的人更清楚東大的手腕!”
“他們網上總說“”大人,時代變了“”,今天我也把這句話送給藤本君,醒醒吧藤本君!時代變了!”
“東大的部隊戰鬥力打咱們櫻花兩個來回還有富餘,只有認真思考,主動積極的溝通才能解決這事。”
藤本作為櫻花頑固鷹派,自然聽不得小林澈谷唱衰櫻花,他用右手勾住小林澈谷的後腦,將其拉近到自己臉前。
“懦夫!櫻花是充滿武士戰鬥精神的國家,就是有你們這些軟蛋,櫻花才會經濟衰退被鷹國那幫外國佬當狗一樣牽著!”
他抬起左手拍了拍小林澈谷的臉蛋,笑道:“事已至此,過去的事我不會死盯著不放,在我做到既往不咎的同時希望你們駐東大大使館能夠全力配合我。”
“東大有句古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小林澈谷你也該識時務了!認清楚誰才是櫻花談判代表的老大,你只需要安靜待著,配合我們完成談判即可。”
小林澈谷的後腦被藤本的手牢牢鉗制,臉頰被不輕不重地拍打著,這種極具侮辱性的動作讓他渾身僵硬。
身體內血液似乎瞬間衝上了頭頂,名為屈辱感的心情和怒火在他的胸腔裡翻騰,但他死死咬住了牙關,將一切情緒壓了下去。
“嗨依……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藤本大臣。”小林澈谷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
他不再稱呼“藤本君”,而是換上了正式的官職,這是一種無聲的劃清界限和屈服。
藤本吠山似乎很滿意他這種反應,終於鬆開了手,臉上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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