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不大,二十來平米,兩張床,兩張桌子,兩把椅子,兩個小衣櫃,每個人的桌上放著一套新發的作訓服,疊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有洗漱用品和熱水瓶。
他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窗外正對著訓練場,其他方隊中的個別人正在加練。
陳紅箭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甚至一時看的出神,都忘記了收拾床鋪的事。
訓練場上,幾個穿著不同顏色常服計程車兵正在加練,有的一遍遍踢著正步,有的一動不動站著軍姿,還有兩個人在互相糾正擺臂動作。
陽光很烈,曬得他們後背襯衣溼了一大片,但沒人停下來。
許言東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也往外看。
“陸軍那個,”他指了指遠處一個人,“我剛才就看見他在那兒練,這會兒還在。”
陳紅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是個上等兵,站在太陽底下,一遍遍踢著正步,他身旁的一箇中尉軍官在他行動的時候,他每踢一次就低頭看看他的腳,然後開口指導他調整一下,再踢一次。
“那個海軍的小幹部也一樣。”許言東又指了指另一個方向:“就那邊那個,站了挺久了,一動沒動。”
陳紅箭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都不容易。”他說。
許言東點點頭:“太泥馬捲了,看他們這個樣子我都想出去加練一會了。”
陳紅箭感慨著:“這不正常,所謂笨鳥先飛,勤能補拙,他們想要在閱兵村這裡透過訓練,讓自己能夠有機會真正站在閱兵方隊中,接受祖國和人民的檢閱,就是需要付出更多的辛苦。”
許言東聽著,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鬆動了一些,陳紅箭轉過身,看著他:“怎麼,真想去加練?”
許言東擺擺手:“說實話,真有點想,但仔細想想下午還要開會,還是算了。”
“先顧好眼前事,等開完會,溫度稍稍降下來一點,也沒那麼曬了,我再去外面練一練,順便試試咱們閱兵的作訓服和平時的作訓服有什麼區別。”
陳紅箭點點頭,走回自己床邊,開始收拾行李,許言東也走過去,蹲下來開啟行李箱。
衣服掛進衣櫃,洗漱用品擺進衛生間,筆記本放在桌上,兩個半月的東西,十分鐘就收拾完了。
......
下午兩點五十分,指揮部會議室。
陳紅箭和許言東跟著帶路的幹事,走到了一棟小樓前,這是閱兵村歷年閱兵指揮部的辦公地點,樓門口站著兩個哨兵,看見他們,立正敬禮。
“兩位首長,會議室在二樓,請跟我來。”
幹事帶著他們上樓。樓梯很窄,只能容兩人並行,牆上掛著幾幅照片,是歷屆閱兵的歷史瞬間。
陳紅箭看了一眼,繼續往上走。
二樓走廊盡頭,一扇木門半開著,裡面傳來說話聲,幹事在門口停下,側身讓開:“兩位首長,就是這兒。”
陳紅箭點點頭,推門進去。
會議室不大不小,就是很標準的中小型會議室,中間擺著一個回字長條桌,這一圈桌子上都鋪著墨綠色的桌布。
桌邊已經坐了十幾個人,無一例外,清一色的少將軍銜,有人在小聲交談,有人在看手裡的資料夾,有人閉目養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