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的中尉幹事正從電梯裡出來，左手夾著著一沓檔案，低著頭往前走。
餘光瞥見有人進來，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就愣住了。
兩顆將星。
他腦子裡第一反應是——戰區時候有這麼年輕的中將了？第二反應才是立正敬禮。
“首長好！”
向前笑著點點頭，抬起右手還禮，腳步不停，徑直往電梯方向走去。
向前都習慣了，而且敬禮的禮節是不分級別高低得，人家給你敬禮，你肯定要回一個。
所以向前基本看到有人對他敬禮，他就笑著點點頭抬起右手回一個。
那幹事愣在原地，目送著向前的背影，直到電梯門開啟又關上，才回過神來，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電梯門上方的樓層顯示，數字在跳動，最後停在了某一個樓層。
“那是誰啊？”他小聲嘀咕了一句，但很可惜，他的周圍一個人也沒有，沒人能回答他他心裡的這份疑問。
電梯裡，段炎站在向前側後方，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電梯上行，數字一格一格跳動，兩人都沒說話，向前看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自己當年也是這棟樓裡的常客。
那時候他還是7x集團軍的軍長，經常隔三差五的就得去戰區學習精神或者開一些關於集團軍發展的會議，再不就是傳達什麼上級下發的檔案。
一晃一年多過去了，這棟樓還是這棟樓，但他的身份已經不一樣了，他從自家人變成了來戰區拜訪老首長的客人。
他這心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說不上來是種什麼樣的感覺。
電梯在某一層停下，門緩緩開啟。
向前走出來，一眼就看見了等在走廊裡的周邦國的公務員。
那公務員姓肖，以前沒少跟向前打交道，也算是半個老熟人了。
他快步迎上來，立正敬禮，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首長好！周司令員在辦公室等您，讓我在這兒接您。”
向前還禮，笑著和他握手：“好久不見。”
肖姓軍官側身引路，一邊走一邊說：“首長，您這一走可是一年多了吧，周司令員他們經常唸叨您。”
“聽說您要來，下午特意把其他安排工作調整到了中午幹完了，就為了把下午的時間空出來。”
向前點點頭，跟著他往前走。
走廊裡的光線很好，午後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向前看著那些熟悉的光影，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慢慢散了。
畢竟是回來看看老首長，不是來打仗的，愁眉苦臉可不好。
肖姓軍官在一扇門前停下，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推開門側身讓路：“首長，請。”
向前走進去，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周邦國。
周邦國聽見動靜站起來，看見向前，臉上立刻綻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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