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坐在邢主任旁邊的一位JW辦公廳少將開口道：“向前師長，你提到全域作戰師已經具備攻防一體、快速融入的能力。”
“這種論點是基於你們部隊本身出發，還是根據現有部隊情況做的推測。”
向前聞言眉頭向中間擠了擠，這位陌生的少將怎麼話裡話外有點針對獨立兵種這個事件，這話說的像是在問他剛剛說的是不是吹牛p一樣。
按理來說辦公廳在會場負責做好會議記錄就可以了，具體問話內容有秦定遠這個聯參參謀長在呢。
再不濟也是人家改革與編制辦公室的邢主任開口才合理。
不過到底對面也是辦公廳的領導，正軍級少將在辦公廳高低也是個副職領導。
向前撥出一口氣，掛著笑容回道：“我的論點都是有事實依據的，就像最近兩次我們和北洋艦隊聯合行動，整體行動可以說是非常非常高效。”
向前的笑容不變，語氣卻變得更加沉穩篤定，“這並非基於單純推演，而是經過實戰，與聯合演訓檢驗的結論。”
他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掃過秦定遠和邢主任，最後落回那位提問的少將臉上，繼續說道：“我舉例說明，在去年‘藍色突擊-20xx’演習中，我師所屬的無人作戰單元，在接到戰區命令後，於四小時內完成遠端機動部署、與北洋艦隊指揮資訊系統鏈路對接、戰場態勢共享以及初步任務協同規劃。”
“演習中，我師從地面起飛無人機群承擔了前出偵察、電磁佯動、對海超低空突防評估等多重任務，並與艦隊艦載防空系統進行了互為條件的對抗演練。”
“整個過程中，指揮許可權根據預設規則和即時態勢在戰區聯指、艦隊指揮所與我師前指之間平滑交接，沒有出現指揮鏈條混亂或協同脫節的情況。”
他頓了頓，看到那位少將正在快速記錄，便接著說道：“另一次與我們北疆戰區某集團軍的山地聯合行動中，我師同樣在極短時間內，將無人機察打單元、地面無人巡邏平臺及反制電子對抗力量，嵌入其進攻中，負責了空中警戒、定點火力支援和電磁對抗等主要任務。”
“行動後覆盤，當時的集團軍指揮員反饋，我部力量融入順暢，增強了其戰場感知和精確打擊能力，且未額外增加其指揮負荷。”
“這兩次行動的資料、影片記錄及雙方評估報告，均已按規定上報，如果需要，會後我可以請戰區協調，將相關脫密呈送給jw領導參閱。”
向前的回答有理有據，用具體事例和資料支撐了自己的觀點，那位辦公廳少將聽完，臉上的審視神色完全消退，微微點了點頭露出了特別滿意的笑容。
那少將露出這種表情讓向前一時摸不著頭腦，剛剛不還要激情對噴，挑毛揀刺呢嗎？
他都做好了為自己全域作戰師正名而衝鋒的準備了，結果對面笑呵呵過來要和向前一起包餃子，饒是向前經歷過各種大風大浪的也少見眼前這種心態切換自如的人。
這位少將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他放下筆，身體微微後靠，開口道：“向前同志，不要誤會，我並非質疑你們部隊的能力，更不是反對無人作戰力量的發展方向。”
他語氣平和，甚至帶著一絲欣賞：“恰恰相反，正因為此事關係重大，涉及未來幾十年我軍力量結構的根本調整，所以在決策前的每一個環節，尤其是對關鍵支撐點的能力評估，都必須經受最嚴格的審視和拷問。”
“你剛才的回答，有具體時間、有明確案例、有資料支撐、有第三方反饋，還有完善的記錄和上報流程，這就很好嘛，這證明你們的成績不是空中樓閣，而是紮紮實實幹出來的，經得起問，也經得起查。”
雖然這個藉口很好，但老實說向前不信，他總感覺這個人說話只說了一半，不過考慮到今天的場合加上成立兵種這種大事，他還是選擇不去深究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向前心中雖有疑慮，但面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專注。他知道，在這種層次的會議上，個人感受必須讓位於整體議程。
這人的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邏輯上也站得住腳，雖然總感覺怪怪的，但與會議內容無關的事他現在沒心思琢磨。
......
上午的時間很短暫，兩多小時的思維碰撞讓北疆代表團整體心神勞累了許多，中午休息的時候向前同代表團其他人一起在餐廳吃飯。
本來是要和周邦國等人一起用餐的向前，看著坐在他面前端著餐盤笑呵呵兩位熟人心中泛起了嘀咕。
向前對面坐著的是剛分開還沒幾分鐘的秦定遠與那位辦公廳的陌生少將。
向前端著餐盤看著斜對面周邦國等人給他比劃了個坐下去的手勢，又看了看這兩位笑容純真的jw領導，一時間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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