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炎點了點頭:“是的首長,現在回頭看,那會兒其實挺傻的。每天就知道自己練,自己學,自己跟自己較勁。”
“別人休息的時候我在加練,別人聊天的時候我在看書,覺得自己挺能吃苦,挺有追求。”
他頓了頓。
“但其實把最重要的東西丟了。”
向前沒接話,只是換了個姿勢,把身體微微側過來,對著他。
段炎繼續說:“後來到了作訓處,開始帶課,開始跟各個連隊打交道,才慢慢反應過來——我一個人再能練,能練出多大名堂?”
“帶一次課,幾十號學員,他們學會了,回去能帶更多人,這個賬一算就明白了。”
“而且帶課這事,不是你會就能講好,得知道在哪塊容易卡住,得知道用什麼方式講他們能聽進去,得課後跟他們聊,才知道自己哪裡講得不夠透。”
向前笑著點點頭:“你是一個敢於認錯的人,就衝這一點你的人品就值得被人高看。”
段炎擺擺手:“首長您就別給我戴高帽了,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還是清楚的,過去的我太孤僻,太死板,不懂變通,那樣的我如果真的當了某位首長的警衛員,恐怕也只會添亂。”
“那時候的我連看首長眼神會意都會不明白,談何成為一名合格的警衛員啊...”
向前笑著搖頭道:“段炎,有一點你說錯了,你在別人休息的閒餘時間用來提升自己,看書訓練沒錯,我反而還很欣賞你這種犧牲個人時間補充自己的行為。”
“不過也正如你所說,你與身邊的戰友關係相處的過程不太正確,不過好在你回頭不晚,及時改變,及時止損,我雖然沒見過五年前的你,但現在坐在我眼前這樣的你確實是一位稱得上合格的警衛員。”
他看著段炎,目光裡帶著點審視之後的確認,也帶著點別的東西——那種東西不好形容,像是看一個後輩,又像是在看一件終於打磨得差不多的璞玉。
段炎迎著他的目光,沒躲,也沒急著接話。
多媒體室裡安靜了兩三秒。
“首長。”段炎開口,聲音不高,“您這話讓我不知道該怎麼接了,我一個大男人被您這麼誇一頓,感覺怪受寵若驚的。”
向前笑了一下。
首長。”段炎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您說得對,用功沒錯,錯的是我用功的方式。”
“那現在呢?”向前問,“現在和戰友關係怎麼樣?”
段炎想了想。
“現在...算是補課吧,這都是以前年輕時不懂事欠的賬,這幾年慢慢往回找補,您還別說戰友朋友多了後感覺還真不錯。”
向前又和段炎簡短的談論了些警衛工作的專業問題,這方面段炎是妥妥的教書先生,那叫一個專業。
向前是越看越滿意,在後續又與其他參加選拔的人談過話後,對自己的警衛參謀一職由誰來擔任,他的心裡已經有了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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