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平輕輕碰了碰陳紅箭的胳膊：“陳參謀長，一會兒合影的時候，你站我左邊還是右邊？”
陳紅箭想了想：“按順序站吧，別亂了。”
周安平點點頭。
臺上傳來下一流程的聲音，聽不清在說什麼，只見幹事衝他們招手。
“走吧。”
七個人邁步往前走，腳步聲在走廊裡顯得很輕，走到側臺入口，幹事停下來，抬手示意了一下，壓低聲音：“各位首長稍等，等主持人唸到名字，一個一個上。”
七個人站定，陳紅箭站在最後，正好能看見臺上的一部分。
臺上傳來主持人的聲音，整個禮堂安靜下來。
陳紅箭站在那裡，聽著臺上念出一串串名字和職務，每念一個，就有人從他身邊走出去，踏上臺階，走向燈光。
第一個是許言東。
他走得穩，步子不快不慢，走到臺中央，與向前握手，敬禮。
向前笑著和他握手：“恭喜你，許言東同志。”
許言東繃緊身體，握手時向前感覺到了許言東手心中的溼潤。
“呵呵，許同志別緊張。”
許言東聞言一笑，兩人轉身，面對鏡頭，閃光燈閃爍不停。
許言東退到一邊，第二個上去。
陳紅箭看著一個接一個的人走出去，心裡反倒平靜下來，剛才在鏡子前那種恍惚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踏實。
“周安平。”
周安平輕輕吸了口氣，轉頭看了陳紅箭一眼，笑了一下，然後邁步走了出去。
陳紅箭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和向前握手，看著他們合影，周安平轉身站到一邊時，目光往側臺這邊掃了一下，和陳紅箭對上了，又很快移開。
“陳紅箭。”
陳紅箭抬腳，走上臺階。
燈光比想象中還要亮，晃得人眼睛微微發酸，他走到臺中央，立正，面對向前，敬禮。
向前站起來，回禮，然後伸出手。
陳紅箭握住那隻手，感覺到熟悉的力道，向前的手掌厚實，有點粗糙，和幾年前沒什麼兩樣。
“恭喜你，陳紅箭同志。”向前的笑容飽含深意，盯得陳紅箭頭皮發麻。
這股子壞笑，一下子讓他夢迴二十多年前，人還是那個賤人，關係也還是那個關係。
“謝謝向司令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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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