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愛礁東南八十海里緩衝海域,三艘大型港務拖船拖拽日方老舊退役護衛艦低速迂迴巡航,菲方編隊總指揮船為噸位最大的一號港務拖船。
艦橋內部氣氛壓抑到極致,菲海軍上將溫斯特萊死死盯著艦載遠端光電觀測螢幕,螢幕內清晰顯現055南凌艦巍峨龐大的艦體輪廓。
周邊六艘驅逐艦、四艘護衛艦分層環繞排布,如同密不透風的鋼鐵屏障,徹底封死所有通往礁坪的深水、淺海航線。
菲防長維拉斯科攥著剛接收的衛星遠端偵察簡報,指尖用力過度泛白,簡報上完整標註我方整片遠洋封鎖艦隊所有艦艇點位、和預測路線。
“司令,小日子在T海東北牽制行動徹底宣告失敗,海上保安廳巡視船、自衛隊護衛艦聯合編隊被對方東疆、北疆戰區艦艇全程伴航監控、戰術卡位,根本沒有任何脫身南下支援我們的可能性。”
“換言之,現在整片南洋緩衝海域只有我們一支孤立無援的拖航編隊。”維拉斯科語氣裹挾難以掩飾的焦灼。
“我們眼前就有兩艘055萬噸級大驅坐鎮遠洋封鎖核心,周邊還有其他型號的驅逐艦、近海海警船,且數量遠超我方全部艦船總和,我們兩艘黎剎級護衛艦沒有垂髮導系統,若真爆發海上戰鬥吃虧的一定是我們。”
畢竟他們的艦船裝備,連海警執法船搭載的高壓水炮、艦載機炮都無法有效抗衡。
一旁隨行參謀快步上前,遞上他們參謀部給出的海上行動成功推演測算報告,他的聲音低沉無力,聽上去就跟認命了似的。
“司令,我們多次戰術推演結果全部不樂觀,咱們這邊的三艘港務拖船噸位、牽引馬力遠不及對方的南拖185、190這樣的專業遠洋大馬力拖船,只要我方編隊靠近三十海里遠洋警戒圈,東大海警一定會立馬出現,阻礙我們的航行。”
“而且就算咱們把小日子這艘舊軍艦成功停滯在仁愛礁,東大那邊的兩艘拖船也可以將其拖走,這個問題不解決我們沒法執行坐灘計劃。”
“而且我們拖曳的老舊護衛艦機動遲緩、轉向笨拙,貿然進入其中,至多十分鐘,我們就會被對東大海警包圍,不存在任何成功突進礁坪完成坐灘的可能。”
溫斯特萊重重向後倚靠在指揮座椅上,眼底佈滿疲憊與無奈,連日承受總統、國防部多重施壓讓他心力交瘁:“馬卡布總統一日三通加急電話施壓,國內各大媒體、反對黨的政客全部緊盯仁愛礁這件事,一旦馬德雷山號解體沉沒,礁上數十年非法據點徹底消失,執政黨民意支援率會斷崖式下跌,大選形勢直接全面崩盤。”
“總統明確下達死命令,無論需要承擔何種海上對峙風險,都必須想辦法把這艘日方老舊護衛艦擱淺在礁坪邊緣,哪怕僅僅勉強卡在淺灘礁石之上,也要維持我們對外宣稱的‘海域主權存在’虛假憑證。”
他抬眼望向舷外廣闊無垠的南洋海面,視線盡頭密密麻麻遍佈我方海軍、海警艦艇清晰艦影,一股強烈的無力感席捲艦橋內所有菲軍軍官。
“傳令編隊所有艦船,分散隊形低速大範圍迂迴巡航,不間斷觀測對方遠洋艦隊艦艇機動輪換空檔,一旦警戒防線出現短暫調整空隙,立刻全速向仁愛礁礁坪突進。”
“各艦艦載高畫質攝像裝置全程開機不間斷拍攝對方艦艇影像,就算最終無法完成軍艦坐灘任務,也要收集足量海上對峙畫面帶回國內,用於輿論宣傳,這是安撫國內民眾不滿情緒最好的材料。”
命令逐級下發至菲方每一艘艦船,整支拖航編隊按照指令分散開來漫無目的地低速徘徊試探,可每一次航向偏移、向礁盤方向小幅突進,遠洋指揮艦南凌艦上楊天臨少將都能第一時間收到艦載雷達預警訊號,隨即排程就近驅逐艦提前機動卡位封堵前進航線。
海事公共頻道迴圈響起標準、冷靜的中英雙語警示語音,一遍遍告知對方非法侵佔島礁行為違反國際海洋公約與我國海洋法規,勒令編隊立刻調轉航向撤離我方管控海域。
菲方艦船隻能一次次被迫調轉船頭折返緩衝海域,全程找不到任何可供突進的防線空隙,艦橋內所有軍官神情沮喪沉默。
所有人心底都清楚,這場跨海區海上對峙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翻盤機會,連日來所有試探、迂迴、等待,全部只是毫無意義的徒勞掙扎。
......
時間一分一秒緩緩推移,南洋海面持續漲潮,兩米五高的東南涌浪反覆猛烈衝擊礁盤上殘破的登陸艦,海警3xxx執法艦地質監測終端突然發出刺耳連續紅色警報聲。
螢幕上代表龍骨結構強度的監測曲線斷崖式直線下跌,值守地質專家抓起列印完畢的紅色緊急預警簡報,快步衝進艦橋向雷燁上報險情。
“雷局長!雷局長!,突發重大情況!系統監測到馬德雷山號主龍骨中段完全斷裂,水下艦體大面積鏽蝕鋼板整塊脫落墜入礁盤泥沙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