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炎走到向前身側,微微彎腰,嘴唇湊近向前耳畔,壓著極低的音量彙報,聲音輕到只有向前一人能夠聽清:“首長,jw辦公廳的專線,秦副找您和陸政委過去接聽,機要總機那邊已經是接通狀態了,秦副要求您和陸政委立刻前往辦公室。”
幾乎同一時間,任常駿俯身靠在陸鴻志耳邊,重複了相同的緊急通報:“首長,上都jw辦公廳專線呼叫,秦副讓您和向司令員立刻去向司令員的辦公室接聽,總機那邊維持著接通打狀態。”
向前與陸鴻志對視一眼,二人臉上方才鬆弛平和的神色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常年處置突發事件練就的沉穩凝重。
方才週會上眾人閒談緩和局勢的輕鬆一掃而空,向前心中第一時間閃過的念頭依舊是南洋仁愛礁、菲方使館與境外NGO的輿論糾紛,他下意識抬手對會議室眾人做出暫停會議的手勢,聲音沉穩清晰,安排妥當後續工作。
“週會由劉建東參謀長臨時牽頭主持剩餘議題,所有未研討完畢的後勤、幹部管理事項先行梳理,形成初步處置意見,等我和陸政委處理完在回來拍板。”
陸鴻志緊跟著補充政工層面要求:“政工部整理好這次南洋事件的功勞情況,該按流程申報的讓他們本單位向上申報。”
交代完畢,二人起身,段炎、任常駿分置左右引路,四人腳步放輕,快步走出小會議室。
厚重木門閉合的瞬間,會議室裡原本低聲交流的班子成員紛紛安靜端坐,劉建東拿起桌上厚厚一沓議題檔案,主動接過臨時主持的工作,所有人心裡都預設,這必然是南洋海域出現了新的摩擦或是外交輿論危機才會讓向前與陸鴻志兩位大家長暫離會議。
......
走廊地磚光潔反光,兩側執勤衛兵見到司令員與政委同時通行,立刻挺直身軀標準敬禮,向前、陸鴻志只是抬手簡單回禮,沒有片刻停留,乘坐電梯直奔向前專屬獨立辦公室。
路上,向前側過頭壓低聲音和陸鴻志交流預判:“十有八九是菲駐上都使館那邊要釋出裁剪後的片面輿論稿件,jw收到涉外部門緊急預警,專門通知我們對接處置預案。”
陸鴻志眉頭微蹙,輕輕點頭附和:“我也是這個判斷,菲武官馬上就要全員撤離歸國,國安那邊之前還跟咱們打過招呼,說菲猴臨走前藉著和美方扶持NGO組織要聯動境外媒體炒作南海對立敘事,jw大機率是要我們戰區調整海空巡控、線上輿情雙線應對方案。”
雖然他們二人推導的很合理,但向前總感覺這事不一定和他們想的一樣,按理來說這種涉外嘴仗、國內輿論煽動應該由外交部和國安那邊跟進,和他們南疆戰區有關係關係也不大,犯不上讓秦定遠這麼急匆匆的打電話過來。
段炎在前方引路,聽見二人對話,輕聲補充機要室前置通報的零碎資訊:“首長,機要員只說秦副有全新突發事項通報,並未提及南洋海域相關內容,當時我們二人也來不及細問,只能第一時間過來通報。”
這句簡短補充,讓向前、陸鴻志二人同時一愣,心中原本篤定的預判瞬間動搖。
“不是南洋方向的事?”向前腳步頓了半秒,眼底露出一絲意外,“近期印太區域除了仁愛礁對峙、T海方向日方持續試探,還有什麼需要jw辦公廳直接連通我們戰區主官的緊急事項?”
陸鴻志同樣滿心疑惑,低聲思索:“莫非是邊境跨境走私、禁毒這類內陸安全事務?可這類事項歸政法、公安系統統籌,一般不會直接由秦副專線對接所在的戰區司令員和政委吧?這得是多大魚才能讓秦副下來通知咱們倆下網啊。”
向前搖搖頭,二人帶著滿心不解,抵達司令員辦公室門外。
段炎先一步推開房門,屋內採光充足,辦公桌上紅色專線電話機指示燈持續閃爍,顯然是處於接通狀況。
段炎、任常駿自覺守在門外走廊兩側,關上辦公室大門,隔絕外部所有聲響,將獨立私密的通訊空間留給向前與陸鴻志。
向前徑直走到辦公桌主位落座,陸鴻志拉過側邊配套座椅坐下,順手拿出隨身鋼筆與空白記錄本,做好完整記錄的準備。
向前伸手拿起加密電話聽筒,貼在耳邊,開口道:“首長!”
聽筒內很快傳來秦定遠沉穩厚重的嗓音:“嗯...向前、陸鴻志,你們二位現在同時在場對吧?”
向前應聲回覆:“首長,我和陸政委都在辦公室。”
秦定遠的聲音從聽筒清晰傳來,開篇第一句話,直接推翻二人路上全部預判:“向前你開個外放吧,方便你們兩個一起聽。”
“今天找你們二人,不是商議南洋仁愛礁、東海T海相關海上對峙事宜,是一件你們絕對想不到的跨區域安全協作突發事項。”
向前、陸鴻志對視一眼,眼底詫異更甚,筆尖同時懸停在記錄本上方,凝神等候下文。
秦定遠繼續條理清晰說明完整背景:“就在兩小時前,鷹方國防戰爭部透過兩軍常態化軍事溝通渠道正式遞交申請,美軍印太司令部司令杰倫·帕德羅提出,希望和向前你進行一次東鷹軍方高層通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