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正在國防部辦公大樓的走廊裡。
他和陳明剛從常麟龍的辦公室出來，手裡又多了兩罐茶葉——常麟龍這個人看著嚴肅，辦公室裡的茶葉卻不少，鐵觀音、大紅袍擺了小半櫃子，聽說是多年珍藏，不少都是他在基層時死纏爛打朝領導要來的。
向前知道常麟龍和嚴栩晨、錢佑康二人關係不錯，有著這層關係向前也沒客氣，挑了兩罐品相比較好的，往懷裡一揣，道了聲“謝謝首長”，轉身就走。
常麟龍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這兩個人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閉上了。
他想起剛才秦定遠給他打的電話——“老常，那兩個禍害往你那兒去了，你做好心理準備。”他當時還不以為然，心想這倆玩意能把他怎麼樣，現在他知道了，悔不當初讓這倆賊偷進來彙報工作。
不對，不能叫賊偷，他們哪是偷啊，那踏馬純粹是明搶啊。
向前走出國防部的時候，陳明的手機響了，一看聯絡人陳明陷入了沉思，他給了向前一個哥們先死為敬，你也快了的眼神，瞬間換上一副笑臉，笑吟吟的接通了電話。
“首長好！”
電話那頭的劉明輝冷笑一聲：“哼，我一點都不好！”
陳明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的回頭瞥了一眼向前，向前給他遞了個放心的眼神以作鼓勵，陳明心一狠，左右事情都幹完了，還是部隊的事更重要，被罵兩句就罵兩句吧，又不能少塊肉。
“首長，您這話說的，您身體一向硬朗，怎麼會不好呢？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您要注意休息啊。”陳明的聲音裡帶著十二分的關切，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真的是在關心劉明輝的身體。
“少跟我來這套。”劉明輝的語氣沒有絲毫緩和，“陳明，你在辦公廳的時候好歹也是個副主任，下放到部隊後本以為你能把辦公廳的好作風帶過去，把全域作戰部隊的機關建設抓起來。結果呢？你倒好，跟著向前到處搶茶葉、到處要任務、到處鬧。”
“你是政委，還有沒有點組織性，紀律性！”
陳明被說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但他沒有辯解，他知道這個時候辯解沒有用，越辯解劉明輝越生氣，最好的辦法就是聽著，等劉明輝罵完了，氣消了，這事就過去了。
他拿著手機，站在國防部大樓門口的臺階上，低著頭，像一個被老師訓斥的小學生。
向前站在旁邊，看著陳明這副模樣，想笑又不敢笑，用手捂著嘴假裝咳嗽。
劉明輝罵了一通，語氣終於緩了下來。“行了，說正事，領導讓你立刻回機關，別跟著向前瞎胡鬧了。”
“一個部隊的兩位家長都不在家，像什麼話？回去之後，馬上組織常委班子開個會，就邊境問題做專項研討，形成書面報告交到辦公廳。”
“寫好了，上面才會考慮你們部隊的使用問題，聽明白沒有？”
“是，老首長您消消氣，我明白了。”陳明回答得很乾脆。
“還有。”劉明輝的聲音又提高了一些，“你跟向前說，別再到處搶茶葉了，堂堂一箇中將，跑到jw領導辦公室搶茶葉，傳出去像什麼話？”
“他要是缺茶葉，去找領導，領導那兒有好貨，正宗大紅袍，專門給他留著呢。”
陳明愣了一下。“大紅袍？”
“你轉告他就行。”劉明輝說完，掛了電話。
陳明拿著手機，站在臺階上，愣了好一會兒，向前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了？劉軍副說什麼？”
陳明回過神來，看著向前：“領導讓你別再搶茶葉了，說你缺茶葉，去找領導，領導那兒有大紅袍。”
向前也愣了一下：。“領導？誰啊？”
“我也不知道”陳明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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