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哥，您說的這個情況，我想過，但沒有您想得這麼透。”
向前把“孟老哥”三個字說得很自然，不是刻意套近乎，是一種“我已經把您當自己人了”的坦誠。
從“孟副司令員”到“孟老哥”，稱呼的變化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但向前覺得這個火候到了。
孟良輝的年齡比他大十幾歲，在南疆待了將近四十年，叫他一聲“老哥”不委屈，也不唐突。
孟良輝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他沒有糾正這個稱呼，而是直接坦然接受，沉默了一秒孟良輝繼續開口往下說。
“向司令員，我再說透一點。”孟良輝的語速比剛才快了一些，手指在膝蓋上點了兩下：“豐南邊境外的那些地方武裝，背後的利益鏈條很複雜，電詐組織只是其中一個環節，不是全部。”
“他們手裡還有毒品、賭博、人口販賣、走私，什麼賺錢幹什麼，電詐組織沒了，他們還有其他收入來源，所以電詐組織不是他們的命根子，但電詐組織帶來的現金流是他們的潤滑劑。”
“你把這個潤滑劑抽走了，他們的機器不會停，但會吱吱響。”
向前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們吱吱響的時候，就會找人來修，誰來修？當地政府？還是我們自己？”孟良輝的目光在向前臉上停了一瞬。
“他們會找當地政府施壓，要求政府跟我們交涉，政府會怎麼做？會跟我們說——‘你們能不能手下留情？’或者‘你們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或者‘你們能不能把抓走的人還回來？’”
“首長，向司令咱們甚至可以想的更糟糕一點，即使我們打掉了邊境那邊的電詐組織，他們也可以重新扶持起來一個又一個的新園區，這才是他們的可怕之處。”
向前點了點頭：“百打不死啊...這幫盤踞境外的勢力根基太深，背後牽扯的利益鏈條盤根錯節。”
“舊園區剛被連根拔除，用不了多久，他們背後的靠山就可以靠著財路與人脈，重新另擇地界捲土重來，野火燒不盡一般反覆滋生，這般頑疾，遠比明面的戰事更難徹底根除。”
領導適時的插了句話：“這些我們都要有心理準備，不是不能打，是打了之後怎麼收場，收場比開場難。”
向前聽完，沉默了兩秒看著孟良輝：“首長，您說的這些，我全盤接受。”
“但是我不能因為這些困難就不動手，電詐組織盤踞在境外，每年從我國公民手裡騙走幾百億，受害者數以萬計，有些人家破人亡，我們有能力打，為什麼要忍著？”
“孟副司令剛才說了政府軍和地方武裝之間的關係是左手打右手，他們不願意讓我們插手，處在國際角度來看可以理解，但理解歸理解，事還是要辦。”
“怎麼辦？我給您交個底——我不指望當地政府配合他們願意配合，我歡迎，他們不願意配合，或者光點頭不動手，咱們就自己來”
“一切可以等我去周邊國家進行軍事訪問後摸摸對方的底在做打算，但事肯定是要辦的。”向前的聲音帶著一種“我已經想清楚了”的篤定。
“至於收場的問題，我的想法是——打之前把收場方案想好，打完之後怎麼跟當地政府溝通，怎麼跟地方武裝交涉，怎麼處置被抓的人員，怎麼安撫受害者家屬，這些都可以提前做工作。”
“首長，行動如果真的開展的話免不了要和公安部門和國安部門聯動，這我得提前給您打個招呼，讓您有個準備。”
“嗯...公安和國安的事，你現在不用操心，你需要操心的是南疆戰區的事，公安和國安的協調，需要的時候自然會有人出面，你把你的行動方案做好，把該準備的準備好，其他事不用你管。”
向前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一場針對南疆戰區境外惡性勢力的行動，在這天中午被屋內三人以談話的方式確定了下來...
......
從辦公室出來，向前和孟良輝並肩走向電梯口。
向前站在電梯口，手指搭在按鈕上，沒有按下去，他轉過身看著孟良輝：“孟老哥，你來上都還有別的安排嗎？”向前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問一個老朋友今晚有沒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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