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小年坐在沙發上，腰桿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他的模樣比在機場接機時還要拘謹，脊背和沙發靠背之間隔著一段距離，只坐了一半的沙發墊。
他的目光平視向前，沒有躲閃，但向前能感覺到他的緊張——雖然大體上看好像沒什麼情緒上的波動，但一些微小動作還是暴露了他的內心戲。
餘小年但雙手放在在膝蓋上，幾乎是在與向前對視的同時下意識的緊抓常服褲子，不過這個動作也就是一瞬間的事，他意識到這個動作不太合適，立馬穩定好自己的情緒，聚精會神的看向向前。
向前靠在沙發上，和緊張的餘小年相比，向前就放鬆多了。
“餘小年，餘營長對吧？”向前面帶微笑看向餘小年。
餘小年聽到向前開口馬上從神遊狀態迴歸，重重的點頭應道：“是的首長，沒想到您還記得我的名字。”
“呵呵，別緊張，就是隨便聊聊，我這個人記性還是不錯的，你在機場迎接我和jw政治工作部的謝主任時開口介紹過自己，這前前後後才個把小時罷了，不至於忘記你的名字。”向前說。
餘小年臉色漲紅，能被眼前這位新來的司令員記住名字，這讓他的心裡翻江倒海的，很是激動。
他太明白眼前這個高大的中將在上級領導眼中的重視程度了，能在這個年歲就任職一個戰區的司令員足以看出上面有多看重這位了，說他是軍中少壯派的代表人物也不為過。
向前可是比戰區領導班子成員中任何一人，都要年輕十幾歲，其未來可以說是大有可為。
得到向前放輕鬆的命令，餘小年的身體微微鬆了一下，肩膀往下沉了一點點，但他的腰桿還是直的：“是，司令員。”
向前也不再細究餘小年畏手畏腳的模樣，而是直接言明讓他介紹介紹戰區機關的情況，他作為戰區新任司令員有權利，也有義務瞭解一下在他之前戰區的具體情況。
之所以向前找餘小年來問這個事，一方面是因為餘小年作為整個機關的機關勤務營營長必然對戰區大事小情都有所瞭解。
他剛來南疆，想要繞過聯合參謀部下屬軍務局那邊瞭解機關資訊，找餘小年是最合適的。
勤務營既負責承擔機關重要哨位的執勤任務，又承擔協調日常行政管理文員的輸送任務，同時還兼著警備糾察，日常監督營區內外軍容風紀的任務。
在政治建設工作中，政委和副政委那邊也時常會去勤務營抽人幫助處理事務。
戰區機關內的軍級領導及以上級別領導的公務員，文書人選也優先從勤務營抽調，可以說勤務營就是戰區機關的萬金油部隊。
而向前初到南疆，現服務小組人員大量空缺，於情於理，向前都要找餘小年讓他推薦幾個人才，順便打聽一下戰區內的訊息。
“餘營長，你紮根在戰區機關，這裡裡外外的事你比誰都清楚，我現在剛來，兩眼一抹黑。”
“你給我說說，戰區機關這邊，日常工作運轉得怎麼樣？各部門之間配合順不順暢？有沒有什麼積壓著一直沒解決的問題？”
餘小年的身體又坐直了一些。他放在膝蓋上的雙手鬆開了褲子的布料，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方，拇指繞了一圈，然後停住了。
“司令員，您這個問題，有點大。”餘小年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在斟酌用什麼詞合適。
“我站在我的角度，說說我能看到的情況，說得不對的地方，您多包涵。”
向前點了點頭，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餘小年頓了頓，像是在腦子裡把要說的話過了一遍，然後開口了，語速不快不慢。
“先說日常運轉，機關的日常工作，整體上是按部就班的。”
“各部門各管一攤，該幹什麼幹什麼，大的岔子沒有，但是部門之間的協調，有時候不太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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