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部長，在雙邊軍事合作這個問題上，我們Y國的立場是一貫的、明確的。”黎慶朔的聲音比剛才更正式了一些，語速也放慢了，如同在唸一份精心準備過的稿子。
“Y國人民軍高度重視與東大人民解放軍的友好合作關係，希望在新的國際和地區形勢下，將兩軍關係提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常麟龍點了點頭，沒有打斷他。
黎慶朔繼續說：“具體來說，我們希望在以下幾個方面與東大方面深化合作，第一，建立兩軍高層定期會晤機制。”
“最好透過這次的訪問機會，我們雙方協商好具體事項，防長級會晤，司令級會晤，邊防軍長級會晤都在我們的溝通範圍內。”
“第二，擴大雙邊軍事交流的規模和範圍，包括軍官互訪、軍事院校學員交流、觀察參加對方軍事演習等。”
“第三，在反恐、反海盜、人道主義救援等非傳統安全領域開展聯合訓練和聯合演習。”
“第四，推進軍事技術和裝備領域的合作，特別是在我們Y國資訊化建設和後勤保障方面，東大走在前面，是我們的老大哥，兩國關係友好穩定的同時，希望老大哥們在軍事建設上拉我們一把。”
其他的都還好說，但黎慶朔口中的老大哥行為常麟龍和向前實在沒興趣。
Y國的這個買賣那是註定虧本的，他們白眼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不過現在被打疼了，在軍事能力上被東大甩開太多了，連東大的尾燈都看不見。
現在他們提出吃現成的，向前他們怎麼可能隨了黎慶朔的願。
要糖沒有，要大比兜管夠。
“黎部長，你提的這四條想法和我們雙方的軍隊發展息息相關啊，高層會晤、擴大交流、聯合演習，這都是加深兩國合作的有效交流，我們原則同意。”
常麟龍說“原則同意”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比之前更重了一些，像是在強調什麼。原則同意——這四個字在東大的外交辭令裡，是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神奇表述。它意味著“我們沒有拒絕你”，但也意味著“我們還沒有答應你”。
“但是在技術合作這個領域，還需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雙方軍隊多磨合，多交流，等我們徹底熟悉貴國軍隊缺乏什麼後，咱們在細聊這個事情。”
“先敲定防長會晤、司令會晤、軍長級會晤，這樣才更方便咱們雙方後續加深合作嘛，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黎慶朔聽完這話，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那笑容底下藏著——失望、不甘、還有一絲被人看穿了的窘迫。
“老大哥”這張牌打出來，他原本指望能換來點實實在在的東西，哪怕是一個含糊的承諾也好，結果常麟龍軟綿綿地擋了回來，既不說不給，也不說給，只說“以後再說”。
以後是什麼時候？沒有說，細聊要細到什麼程度？也沒有說。
這就是常麟龍的高明之處——他用一個看似積極的回應，把Y國方面最想要的東西推到了一個永遠無法確切預期的未來。
“等我們徹底熟悉貴國軍隊缺乏什麼之後”——這個“徹底熟悉”可以是一年，也可以是十年，解釋權完全在東大手裡。
常麟龍端起礦泉水瓶，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擰上，放回桌上，這一連串動作做得從容不迫，就是在用肢體語言告訴對方——這個話題結束，現在不是談這個點的時候。
“黎部長，高層會晤的事，我們可以具體一點。”常麟龍放下水瓶，目光落在黎慶朔臉上。
“防長級會晤，敲定好年限，到了規定年限就定期舉行，會晤地點輪流在兩國舉辦。”
“司令級會晤，可以根據實際需要靈活安排，不硬性規定次數，軍長級會晤同理，建議結合即時邊境事務磋商機制來搞，談事為主，會晤為輔，不搞形式主義。”
這個安排就很務實——防長級會晤要固定，因為那是兩國軍方最高層的溝通渠道，定期召開算是定期重新整理兩國關係。
司令級會晤靈活安排，因為司令之間的事沒那麼頻繁，有事開，沒事不開，省得為了開會而開會。
軍長級會晤繫結邊境事務磋商，把會晤和具體問題掛上了鉤，雙方司令代表了各自國家在邊境地區的軍方最高層，而雙方的軍長及更基層的軍官幹部是最實際的一線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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