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所城說完那番話，正廳裡安靜了約莫十幾秒，那些小老闆們各自低著頭，沒有人接話，也沒有人起身。
白鷹滄靠在側門邊上，雙手抱胸，目光從那些人臉上一一掃過去，掃到誰，誰就把目光移開。
白所城等了一會兒，擺了擺手：“行了，今天就到這兒。”
那些小老闆這才陸續站起來，有人走得很急，有人還在原地猶豫，看到白鷹滄往正廳中央邁了一步，才加快腳步往外走。
人散盡之後，白所城還坐在沙發上，白鷹滄走過去，在他旁邊站定：“明天把名單上那幾個人叫過來，你先別出面，讓明強去。”白所城說。
白鷹滄皺了一下眉覺得對付這些依附於他們白家吃飯的人還要這麼謹慎是不是太過客氣了，但他沒出言反駁什麼還是點了頭應下了這個差事。
這個冬天剩下的日子過得比往年安靜，果甘這邊沒有再大規模搞宣傳，幾個家族的公開活動也都停了，園區的運營照常，但招人的力度明顯收窄了。
有訊息說明家那邊關了三個小園區，劉家也在調整人手。
東大那邊，反詐宣傳的熱度在跨年前後達到頂峰之後，沒有像白所城他們預期的那樣隨著年關過去而降溫。
豐南省公安廳在元旦之後連續釋出了三次通報，每次都涉及不同方向的打擊成果，有涉及介紹非法出境的，有涉及轉移贓款的，有涉及境內毒品分銷網路的。
那些通報裡提到的名字，有些是果甘這邊的人認識的。
白鷹滄在二月初的一個晚上拿著手機走進書房，把螢幕轉向白所城：“爸，你看這個。”
螢幕上是一條新聞，標題寫著豐南警方破獲特大跨境洗錢案，涉案金額超十億元。
白所城接過手機看了一遍，沒有說話，把手機扣放在桌面上。
“這不是第一起了”，白鷹滄說。
前兩週是毒品，再往前是偷渡，現在是洗錢，全鏈條往下打，爸這次東大那邊不是真想做出點什麼成績？如果是的話咱們可得提前選好替罪羊才行，把他們交出去換平安才是正道。”
白所城看著手機螢幕，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知道了。”
他把手機推回白鷹滄面前，語重心長的囑咐道：“你最近少往外跑，有事讓明強去辦。”
與此同時，東大這邊的行動確實在按著鏈條往下捋。
向前在春節之後接到了領導小組的通知，讓他協調武警那邊的力量配合公安的行動。
他聯絡了武警部隊司令員馬川，雙方在電話裡通了氣，馬川那邊回覆很快：武警第二機動總隊和豐南武警總隊的配合力量已經到位，隨時可以配合公安的行動部署。
同一時刻，專項行動的突破口也在逐步收窄中收攏，情報局的資訊顯示，魏家有個叫魏青滔的人，是魏淮仁的親侄子，在魏家的明面上掛著一個貿易公司的法人身份，頻繁往返於豐南和果甘之間，多次以身份參加豐南這邊的文化交流和商業活動。
這個人的身份不敏感，足夠讓他順利入境，但又是魏家核心圈子裡的人，牽住他就等於牽住了魏家的一條線。
領導小組在會商之後達成一致，決定以魏青滔為突破口，利用一個合適的時機收網。
二月中旬，豐南那邊傳出來訊息，說豐南市要舉辦一場邊境友誼運動會，邀請緬國那邊的企業代表和民間團體參加。
果甘這邊很快就收到了訊息，幾個家族的年輕一輩都在私下議論這件事。
白鷹滄聽到訊息的時候正在栢盛集團的辦公室裡跟白明強交代事，白明強就隨口提了一句：“東大那邊在搞運動會，魏家那個魏青滔已經報名了，劉家也有人要去。”
白鷹滄想了想：“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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