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在行動現場指揮的,是公安B國際合作局行動一處處長李向輝,他在聽完許君峰的安排後快速記錄,並試探著追問一句:“部長,這裡需要理清一個邊界問題,依您看這兩千一百多名阿三籍從業者裡面,有一部分人實施詐騙時侵害過我國公民財產,按照保護管轄原則,我們具備追訴許可權。”
“可要是將那些底層人員大批次移交給鷹方,那咱們程式上會不會有什麼漏洞?後續會不會存在證據爭議?”
通訊聽筒另一端,許君峰的聲音沉穩冷靜:“嗯...小李你看待問題還是很全面的,給你們下達指示前我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
“我叮囑你一句,界限要劃分清楚,所有直接針對我國公民實施詐騙、參與洗錢鏈路、掌握境內引流渠道的阿三籍骨幹,一律留在我方偵辦序列,證據完整封存,後續視案情啟動司法協作,只有等他們人在國境內,走完司法程式後才可以研究移交事宜。”
“單純面向鷹國、加國、澳國的涉案人員,只要相關業務與咱們東大無關,底層坐席人員、電詐產業公司的部門小組長,都可以納入移交備選名單。”
“咱們這次聯合行動本就是雙向取捨,鷹國主動放下身段尋求協作,國內輿論壓力巨大,急需一批案件、嫌疑人向民眾展示反詐成果。”
“適度移交部分涉案人員,換取對方開放全部歐美受害者報案卷宗、跨境資金追蹤通道,這筆交易划算,但是底線不能松,觸及我國群眾利益的嫌疑人,一個都不能輕易交出去。”
“另外轉移交之前,所有人員全套口供、審訊影像留存、園區洗錢走賬等資金流水明細必須全面,原始卷宗我方留存,給FIB的那份...你們就挑挑揀揀湊一湊吧,一定要杜絕出現證據單方面流失的情況。”
“明白!我立刻組織各組辦案人員梳理人員卷宗,按照受害人群、層級地位完成分類篩選。”
通訊結束後,李向輝將許君峰的指示完整傳達給現場各組指揮人員,一場細緻的人員甄別工作迅速鋪開。
臨時羈押營地之內,訊問依舊晝夜不停,像拉吉那樣坐在問詢室椅子上,依舊懷揣著不切實際的幻想的三哥大有人在。
這裡面被提審最多的還是德維?哈馬這個園區的副總經理,在場上千名三哥中沒有任何一人能達到德維?哈馬的地位。
他以三哥身份坐穩園區副總的位置,說他在這園區裡面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不為過,在這大批的三哥里面,他絕對算的上是這個園區裡的阿三領袖。
翻譯將多國聯合處置涉案人員的規則簡單告知他,當聽見自己有可能被移交鷹方司法機關審判時,德維?哈馬臉上那股懷才不遇的傲氣瞬間消散,眼神里充滿難以置信。
“為什麼?我只是做銷售!這種工作在我的國家是很稀鬆平常的,你們會不會太過了,阿三國內大家全都在做一樣的工作!”他情緒陡然激動,語速飛快地大聲爭辯道。
審訊刑沒有與其爭辯,只是將一沓打印出來的受害者報案材料推到他面前。
數十名鷹國、東大的老人畢生積蓄被他們詐騙一空,有人因為投資騙局負債破產,還有人遭受虛假醫療補貼詐騙之後無力承擔醫藥費。
白紙黑字的筆錄、轉賬記錄、聊天截圖擺在眼前,德維?哈馬的聲音慢慢低沉下去,可內心依舊無法理解,一份在阿三國內司空見慣的“工作”,放在境外居然要承擔沉重的刑事責任。
這對他來說是非常不能理解的事,剛被抓的時候他想過最壞的結局,也就是鉅額罰款+強制送回阿三國。
至於被其他國家押回國內,走司法程式這檔子事他是想都沒想過,原本情緒還算穩定的德維?哈馬,在知道接下來自己的命運後也是撕碎了他最初的神氣模樣,直接破防了。
他對著審訊他的東大刑警和剛進來的FIB探員們破口大罵,高聲喊道自己是阿三人,他們沒有資格懲罰他,並要求辦案的刑警與FIB探員們立刻把他送回阿三國。
諸如此類的審訊現場狀況,並非個例,其餘阿三籍涉案人員得知有可能面臨長期牢獄之後,不少人相繼改口。
大多都是狡辯自己沒有參與過電詐活動,自己是被騙過來的,並提出了和德維一樣的要求,想讓東大刑警和FIB將他們移交回阿三國內。
也有膽子比較小的三哥,在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這種能夠減輕罪責的情節下,主動供述更多阿三本土電詐機房資訊、跨境招工中介的隱秘渠道。
生存本能壓倒了他們固有的認知偏見,為了爭取從輕處置,源源不斷的線索被挖掘出來。
人員處置框架敲定的同時,園區地下金庫繳獲的贓款、貴金屬、海量銀行卡、虛擬貨幣硬體儲存盤也完成清點登記。
依照東鷹雙方在行動前的約定,贓款追繳遵循受害者優先原則,依託跨國司法協助渠道,按比例返還各國受害群眾。
伺服器內數百萬條個人資訊、詐騙模板、虛假網站後臺資料製作多份加密硬碟,我方、FIB各留存一套原始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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